他嘿嘿笑了兩聲,轉身跑回屋去了。
康康看着他的背影,搖搖頭,推開院門出去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太陽漸漸升高了,霧氣散盡,院子裏亮堂起來。
林素素也起來了,來幫婆婆一塊包餃子,
安母婆媳倆正忙活着,安紅英從客房裏出來了。
「娘,起這麼早?」
她走過來,想幫忙。
安母頭也不回。
「你別動,坐着去。」
安紅英哭笑不得。
「娘,我真沒事,以前我懷孕你也沒讓我這麼金貴過啊!」
「以前你年紀小,現在多大年紀了?有事沒事我不管。」
安母手裏的擀麪杖點着她。
林素素憋笑。
「大姐你就聽咱孃的!」
「反正這一個月,你不許進竈房。聽見沒?」
安母繼續說道。
安紅英張了張嘴,想反駁,又咽了回去。
四十歲還咋了,又沒老!
她知道孃的脾氣,這種時候說甚麼都沒用。
她只好在竈房門口的小凳子上坐下,看着娘忙活。
「見明還沒起?」
「沒呢,昨晚喝成那樣,今兒不睡到日上三竿纔怪。」
安紅英笑了,想起昨晚厲見明被兩個半大小子架着走的模樣,又好笑又心疼。
「他呀,平時滴酒不沾,今天是真高興了。」
「高興也不能那幺喝。」
安紅英埋怨,眼裏卻帶着笑。
安母也笑。
「不過見明這孩子,實在,喝了酒不鬧,倒頭就睡,省心。」
安紅英點點頭,心裏暖暖的。
正說着,東廂房門開了。
安青山從裏面出來,腳步虛浮,扶着門框站了一會兒,才慢慢往外走。
他眯着眼,被太陽晃得睜不開,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着沒睡醒的迷糊。
安紅英看見他那樣,噗嗤笑出聲來。
「青山,你這是咋了?昨晚被雷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