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張振邦笑笑說道。
「走,現在我就帶你們去找老孫頭。他幹這行四十多年了,當年故宮有些小修補都是他乾的。讓他來看看,給個實在價。」
老孫頭住在離這不遠的一條衚衕裏。
張振邦帶着安青山和林素素找到他家時,老爺子正在院子裏做木工活。
「老孫!忙甚麼呢?」
張振邦進門就喊。
老孫頭擡起頭,看見張振邦,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
「喲!老張!甚麼風把你吹來了?聽說你回京了,我正說哪天去看你呢!」
「不用你去看我,我來看你了。」
張振邦笑道,把安青山和林素素介紹給他。
「這是我兒子青山,兒媳婦素素。他們買了套老院子,想請你給看看,估估修繕的價錢。」
老孫頭打量着安青山和林素素,點點頭。
「行啊,現在年輕人願意住老院子、修老院子的不多了。走,現在就去看看!」
老孫頭是個乾瘦的老頭,但精神不錯,眼睛炯炯有神。
他拎着箇舊帆布工具包,跟着他們來到那個二進院。
一進院子,老孫頭的眼睛就亮了。
他先在院子裏轉了一圈,然後挨個屋子看,不時敲敲牆,摸摸梁。
看完一遍,老孫頭站在院子中央,摸着下巴說。
「這院子不錯,正經的二進四合院,格局正,用料紮實。就是空置久了,荒了。」
他從工具包裏掏出個小本子和鉛筆,開始一項項算。
「屋頂全面檢修,換壞瓦,補漏,這個得木工活,門窗修繕,這個牆面地面,水電改造,這個……」
他算得仔細,林素素和安青山在一旁緊張地看着。
張振邦倒是淡定,他知道老孫頭的爲人,不會亂要價。
算了大概十分鐘,老孫頭擡起頭。
「這麼着吧,我給你們報個總價。包工包料,全部弄好,能住人,而且保證質量,一千八百塊。」
「一千八?」
安青山和林素素對視一眼。
這個價錢,比他們預想的要低。
老孫頭看他們猶豫,以爲嫌貴,解釋道。
「這價錢真不貴,你們這院子大,活多。光水電改造就不是小工程。我報的價是實價,不賺黑心錢。」
張振邦說話了。
「老孫,你別誤會,他們不是嫌貴,是覺得便宜了。他們打聽過,聽說這種大修得兩三千呢。」
老孫頭笑了。
「那是不懂行的亂要價。我幹了四十多年,知道該多少錢。而且你們這院子雖然破,但基礎好,不用大動結構,省了不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