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山用力推開厚重的木門,門軸發出沉重的「吱呀」聲。
林素素很期待。
首先是一個較小的前院,青磚鋪地,但磚縫裏長滿了雜草。
正對着的是一道垂花門,門上的雕花已經殘缺不全,但依稀能看出當年的精美。
穿過垂花門,纔是主院。
主院果然寬敞,起碼有杏花衚衕那個一進院的兩倍大。
院中一棵高大的海棠樹,枝葉繁茂,遮出一片陰涼。
可惜的是,樹下雜草叢生,幾乎有半人高。
北房是五間,前出廊,雖然廊柱漆色剝落,但氣勢仍在。東西廂房各三間,也都是前出廊。
南邊是倒座房和門房。
但相應的,破敗感也更嚴重。
不少窗戶紙破了,窗欞有朽壞的地方。
屋頂的瓦片有些地方缺失,長着雜草。
廊下的柱子需要重新上漆,地面磚也有破損。
院子裏雜草更多,顯得有些荒涼。
牆角甚至有雨水浸溼的痕跡。
林素素站在寬敞的院子裏,看到這破敗的景象,又不免心疼。
修繕起來,得花多少錢啊?
安青山也在心裏估算着。
他走到北房前,推開門。裏面更加空曠高大,但也更顯破敗。
牆皮脫落,地面有坑窪,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黴味。
「這院子確實需要大修。」
安青山說。
張振邦揹着手,在院子裏轉了一圈,這裏看看,那裏敲敲。
他是老兵,對建築結構也有些瞭解。
「房子主體結構還行,沒大問題。」
張振邦檢查了樑柱。
「就是年頭久了,又空置了更久,需要全面修繕。屋頂得重新鋪瓦,窗戶得換,地面得整修,牆面得重新粉刷…還有這院子裏的雜草得清理,排水得疏通。」
他頓了頓,又說。
「不過這都是表面功夫。關鍵是水電線路,得重新布。老房子以前哪有甚麼像樣的水電,要住人,這些必須改造。」
林素素聽着,心裏沉甸甸的。
這些工程,聽起來就費錢費力。
但張振邦接下來的話讓她稍微寬心了些。
「不過你們別太擔心。我在北京認識幾個搞古建修繕的老師傅,手藝好,價錢也公道。讓他們來看看,估個價,說不定比你們想的要便宜。」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