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氣氛輕鬆了一些。
但孩子們似乎還在想着陵園裏的事。
辰辰忽然問。
「爺爺,愛國伯伯和保家伯伯犧牲的時候,多大啊?」
張振邦沉默了一下,說。
「愛國犧牲時十七歲,保家十五歲。」
「那麼年輕……」
安安輕聲說。
「是啊,年輕。」
張振邦望着窗外。
「他們本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結婚生子,過平凡的日子。但他們選擇了穿上軍裝,保衛國家。」
「爺爺,你肯定很難過。」
全全突然心裏很難受,覺得爺爺太可憐了。
「難過。」
張振邦老實說。
「哪個父親失去兒子會不難過?但更多的是驕傲。我的兒子,是爲了國家和人民犧牲的,他們是英雄。作爲父親,我爲他們驕傲。」
這話說得很平靜,但充滿了力量。
回到杏花衚衕的院子,安母熱了早上剩下的菜,又煮了一鍋麪條。
簡單的午飯,但大家喫得很香。
飯後,大家坐在院子裏休息。
石榴樹的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投下片片陰涼。
張振邦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精神很好。
他坐在石凳上,對安母說。
「玉梅,今天謝謝你。」
「謝甚麼?」
「謝謝你對愛國和保家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菜。」
張振邦說道。
「他們要是能聽見,一定會高興的。」
安母停下手中的針線,擡頭看着老伴。
「他們是你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雖然沒見過,但在我心裏,他們跟青山一樣,都是我的孩子。」
這話說得自然,卻讓張振邦的眼睛又溼潤了。
他握住安母的手,久久沒有說話。
孩子們在院子裏玩耍,但比平時安靜。
辰辰和全全在玩彈珠,但不再大呼小叫。
安安和欣欣在看書,悅悅在練發聲,康康在整理今天的見聞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