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點點頭,邁步走上舞臺。
聚光燈再次打在她身上。
深藍的裙子在燈光下顯得沉穩,白襯衫潔白,紅領巾鮮亮。
小姑娘站得筆直,眼神清澈堅定。
鋼琴前奏響起,是那熟悉的、深情的旋律。
悅悅微微閉眼,深吸一口氣。
「唱支山歌給黨聽,我把黨來比母親……」
聲音出來的那一刻,評委席上幾位評委同時擡起了頭。
這聲音和初賽時的陽光清亮不同,多了厚度,多了情感。
更難得的是那種真摯的感恩從一個孩子口中唱出來沒有絲毫造作。
「母親只生了我的身,黨的光輝照我心……」
觀衆席安靜極了。
連其他選手的家屬都停下了竊竊私語。
林素素緊緊抓住安青山的手,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裏。
夫妻倆一臉驕傲。
安青山舉着相機給悅悅拍了好多照片。
「那是我閨女!我家最小的女兒,一年級才!」
當唱到後面時,悅悅的聲音沉了下來,帶着壓抑的痛楚。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小手無意識地攥緊了。
那種情感的傳達,讓臺下不少年長的觀衆紅了眼眶。
評委席上,楊振華主任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驚訝和讚賞。
他旁邊的一位老音樂家低聲說。
「這孩子理解歌詞,不錯!」
「不一定理解深層歷史含義,」
另一位評委說。
「不過她能感受到情感並且表達出來,這就是天賦。」
歌曲進入激昂部分。
悅悅的聲音猛然揚起,充滿力量和決心。
小小的身體裏彷彿迸發出巨大的能量,眼神變得銳利堅定。
這不是孩子的模仿,而是一種情感的爆發。
臺下響起了第一波掌聲,但很快又安靜下來,因爲歌曲還沒結束。
激昂過後,旋律回歸深情。
悅悅的聲音也柔和下來,但情感更加濃郁了。
「唱支山歌給黨聽,我把黨來比母親……」
最後一句時,悅悅的聲音漸漸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