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青山在後臺找到被孩子們圍着的悅悅時,她正笑得像朵盛開的小花。
安青山舉起相機對着女兒。
「咔嚓」、「咔嚓」,
也不管拍的好不好,反正他連續按了好幾下快門。
閃光燈亮起,悅悅眯着眼睛看過來,看到是爸爸,笑得更甜了,還擺了個可愛的姿勢。
這一刻,被永遠定格在了膠片上。
初賽結束後的晚上,招待所的房間裏氣氛既興奮又凝重。
悅悅還沉浸在舞臺的餘韻中,小臉依舊紅撲撲的,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林素素坐在牀邊,輕輕拍着女兒的背。
「媽媽,我今天唱得好嗎?」
悅悅小聲問,眼睛裏還閃着光。
「好,特別好。」
林素素柔聲說。
「爸爸在臺下拍了好幾張照片呢,雖然沒拍到你唱歌的樣子,但拍到了觀衆鼓掌的場面。」
安青山正在窗邊擺弄相機,聞言轉過頭來,有些不好意思。
「明天!明天覆賽我一定從頭拍到尾!今天太激動了,忘了……」
方老師端着一杯溫水走過來,臉上帶着欣慰的笑容。
「悅悅,你今天表現得很沉穩,比平時練習時還要好。初賽的排名明天早上就會公佈,我有預感,你一定能進前三。」
「真的嗎?」
悅悅坐起身,眼睛更亮了。
「真的。」
方老師坐在牀沿。
「不過進了複賽競爭會更激烈,其他地市選送的孩子,很多都是少年宮培養多年的,有的甚至參加過全國性比賽。所以,咱們不能鬆懈。」
悅悅用力點頭。
「我不怕!方老師,我複賽唱甚麼歌?」
方老師從隨身帶的文檔夾裏取出一份樂譜。
「就是我們練習過的《唱支山歌給黨聽》。」
林素素和安青山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
這首歌難度可不小,情感表達要求很高。
方老師看出他們的顧慮,解釋道。
「初賽的時候展現了悅悅聲音的陽光和希望感,複賽需要展現她聲音的厚度和情感深度。
這首歌雖然難,但悅悅這兩個月的基本功訓練很紮實,而且……」
她看向悅悅,眼神溫柔。
「這孩子有一種天生的共情能力,能理解歌曲裏的情感。我試過教她唱一小段,她雖然不完全明白歌詞的深意,但能唱出那種感恩和深情。」
悅悅接過樂譜,小聲哼起開頭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