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包更有意思,草編的,裏面是花布,外面樸實裏面亮眼。」
另一個短髮姑娘拎起一個孫師傅編的、襯了磚紅扎染布的手提包。
林素素見狀,讓安安和欣欣過去幫忙介紹。
兩個姑娘落落大方,講解起工藝來清晰有條理,很快,那幾位年輕姑娘就買走了一條髮帶和兩個草編小零錢包。
雖然是小單,但開了張,大家都鬆了口氣,信心更足了。
然而,隨着人流越來越多,林素素也感到了壓力。
大多數人仍是看熱鬧的多,真正感興趣、願意深入瞭解的少。
隔壁一個做糖畫的展位,因爲能現場畫、又能喫,圍滿了小孩和家長,熱鬧非凡。
相比之下,扎染展位雖然也有人駐足,但顯得安靜了些。
更讓她覺得不舒服的是斜對面一個展位。
那是縣裏一家集體被服廠的展位,主要展示機印花布和成衣。
負責展位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姓王,燙着時髦的捲髮,穿着鮮亮的的確良襯衫。
她不時瞟向林素素這邊,眼神裏帶着不以爲然。
快十點時,王主管扭着腰走了過來,手裏還拿着一件他們廠生產的、印着大紅牡丹的襯衫。
「喲,林同志,你這展位佈置得挺別緻啊。」
王主管語氣帶着幾分誇張的讚歎,但眼神卻落在林素素掛着的衣服標價簽上,嘴角撇了撇。
「這價格可不便宜。一塊自己染的布,做得再好看,能比得上我們廠機器印的?我們這襯衫,花色鮮亮,布料結實,價格還只有你一半。」
這話聲音不小,引得旁邊幾個正在看衣服的顧客也看了過來,目光在扎染衣服和那件大紅襯衫之間遊移。
林素素心裏有些不舒服,但面上還是保持着微笑。
「王主管,機器印花和手工扎染是兩種不同的工藝。機器印得快,顏色鮮豔統一。手工扎染慢,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用的是純天然植物染料,更環保,質感也不同。面向的顧客可能也不完全一樣。」
「獨一無二?不就是沒法保證每件一樣嘛。」
王主管嗤笑一聲,抖開手裏的紅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