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大哥你臉上沒事吧?」
安青山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的回了句。
「沒事。」
更讓他驚訝的是,阿月問完這句,竟然沒再看他,而是轉向林素素,眼睛亮晶晶地說。
「素素姐,你上次教我的那個字,我練會了!我寫給我阿媽看,她誇我寫得好!」
林素素笑了,伸手理了理自己鬢邊有些散亂的髮絲。
「真的?等有空了,我再教你寫字,你自己的名字總要會寫。」
「嗯!」
阿月用力點頭,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
「那我先回家了,阿媽還等我幫忙做飯呢。」
說完,她朝林素素揮揮手轉身輕快地走了。
安青山看着阿月離去的背影,半天沒回過神來。
直到林素素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疑惑地轉頭。
「她……她怎麼……」
「怎麼不纏着你了?」
林素素揶揄的笑了,眼裏閃着狡黠的光。
「安青山同志,你是不是以爲全天下的姑娘都得圍着你轉啊?」
「不是,我就是覺得奇怪。」
安青山撓撓頭。
「她之前那樣,現在突然這樣,而且她怎麼跟你這麼親近了?還叫得那麼親熱。」
林素素挽起他的胳膊往木樓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個嘛,祕密。不過可以告訴你一點。
你們男人啊,總覺得自己招小姑娘喜歡。
其實呢,我們女人之間互相欣賞起來,那才叫真喜歡。」
安青山被她說得一頭霧水,但看妻子笑得像只偷到魚的小貓,知道問也問不出甚麼,只好搖搖頭。
「女人啊,心思真難猜。」
其實,林素素和阿月之間的祕密要從半個月前說起。
那天林素素從阿夏家學扎染回來,路過寨子東頭的小溪邊,看到幾個年輕姑娘正在洗衣服。
阿月也在其中,正用力捶打着一件靛藍色的土布衣裳。
看到林素素,姑娘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紛紛打招呼。阿月低着頭,裝作沒看見。
林素素倒不介意,她走到溪邊蹲下,洗了洗手,目光落在姑娘們洗的衣服上。
清一色的靛藍土布,款式也大同小異,都是那種寬鬆的斜襟上衣和長褲。
「你們這衣裳的顏色真好看。」
林素素問。
「是自己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