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指着那塊肥瘦層次分明、約莫兩斤多的五花肉條。
「這一條,我要了,不要票。」
又指向那堆雪白的板油。
「板油來半斤。」
最後,目光落在那幾根無人問津的大骨頭上。
「骨頭,要三根。」
林素素語氣乾脆利落。
她準備好好給安青山補補。
從前不管在孃家還是在自己家,林素素從不做飯。
但不代表不會做飯。
雖然沒有林母安母做的好喫,但林素素自認爲只要能入口那就行了。
這話一出,不僅屠夫又看了她一眼,旁邊那幾個寨民更是眼睛都瞪大了些。
不要票的肉多貴啊!
這金花眼都不眨就要了兩斤多?
還買半斤板油!
那骨頭雖然便宜,但除了熬點湯水沒多少喫頭,一般人家很少專門買。
這得花多少錢?
看這金花穿着打扮不像本地人,但這也太捨得了吧?
真是不會過日子!
屠夫動作麻利地稱重、算帳、切割。
林素素付錢時,從安青山遞過來的錢包裏抽出錢,沒有半分心疼。
安青山在一旁接過用幹荷葉包好的肉和板油,又拎起用草繩拴好的骨頭。
「多謝老闆。」
林素素對屠夫點點頭,轉身離開肉攤,安青山緊隨其後。
他們一走,肉攤邊立刻響起低低的議論。
「看見沒?那外地來的小媳婦,真闊氣!」
「兩斤多五花肉,眼都不眨!還買了板油熬油!」
「骨頭都要三根!嘖嘖,這湯得多香?」
「她男人看着也精神,怪不得……」
「人家那日子過的,跟咱們沒法比……」
話語裏充滿了驚訝、羨慕,甚至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意。
對這裏的人而言,這樣大手大腳的買肉,幾乎是難以想像的奢侈。
……
當採購結束,安青山和林素素踏上回寨的山路時,兩人幾乎成了移動的貨架。
安青山揹着的帆布挎包鼓鼓囊囊,手裏還提着沉重的米袋和麪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