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被罰洗碗加禁足,蔫頭耷腦了一晚上外加一上午。
可這小子是屬皮球的,壓得越狠,反彈起來越歡實。
尤其看着哥哥姐姐們照樣出門玩耍,他那顆被禁足的心就跟有羽毛撓似的,癢得不行。
下午,安安和欣欣還有溪溪要去找村裏的小姐妹一起玩,全全約了夥伴去村口空地上踢那個已經有點癟了的足球。
幾個大的前腳剛出門,辰辰後腳就眼珠一轉,捂着肚子哼哼唧唧起來。
「哎喲!媽,我,想上茅房……」
林素素正在院裏晾衣服,瞥了他一眼,不爲所動。
「肚子疼就去廁所。」
「屋裏悶,上不出來!我去後院茅房~」
家裏一樓有個廁所,院子裏也有一個。
辰辰繼續演,小臉皺成一團,看着倒有幾分真切。
林素素將信將疑,揮揮手。
「快去快回,別想溜出去玩。」
辰辰如蒙大赦,一溜煙竄向後院。
當然沒去茅房,而是從後院籬笆一個早就被他偷偷弄鬆的缺口鑽了出去。
辰辰拍拍身上的土,得意地嘿嘿一笑。
貓着腰就往村口方向追哥哥姐姐們去了。
村口曬穀場邊上,一羣半大孩子正在玩。
全全在踢球,安安欣欣和幾個女孩坐在旁邊的大磨盤上一邊說話一邊做針線。
辰辰溜過去,先是蹭到姐姐們身邊,被安安瞪了一眼。
「辰辰!你怎麼跑出來了?不是讓你在家反省嗎?」
辰辰嬉皮笑臉。
「我出來透透氣!馬上就回去!姐,你別告訴媽媽。」
欣欣看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繡手裏的帕子。
辰辰見姐姐們不理他,又蹭到全全那邊。
踢球的孩子們正休息,聚在一起吹牛。
其中一個叫鐵蛋的男孩,指着曬穀場旁邊那座廢棄的土窯。
窯口離地約莫有一人多高,窯頂因爲年久失修塌了一塊,形成個矮矮的斷牆。
鐵蛋和一羣孩子正唾沫橫飛地吹噓。
「我哥說了,他當年就從那窯頂跳下來過,一點事沒有!那叫一個威風!」
另一個孩子不服。
「吹牛吧!那麼高,跳下來還不崴腳?」
「誰吹牛誰是狗!」
鐵蛋漲紅了臉。
「不信我現在就跳給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