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手續的過程不乏波折,缺個材料,某個章沒蓋對,都得來回跑。
有時候在房管局或街道的辦事窗口前一等就是大半天,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爲着各種事情奔波。
林素素和安青山卻極有耐心,總是提前把材料檢查了又檢查,問清楚了再行動,態度謙和禮貌。
加上小李熟門熟路地協調溝通,甚至通過秦老的關係在某些環節打了招呼,最終,所有的障礙都被一一掃清。
當林素素從辦事員手中接過那兩張寫着她的名字、蓋着鮮紅公章的房屋所有權證時,她的手心全是汗。
所有權人:林素素。
房屋坐落:……
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彷彿有千斤重。
這不是紙,這是他們在京都安下的根。
是未來,是希望,也是沉甸甸的責任和壓力。
安青山在一旁,同樣激動,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無聲地傳遞着支持和並肩作戰的決心。
張振邦那邊贈與康康院子的手續,因爲產權清晰,贈與意願明確,有書面聲明,再加上秦老的擔保,辦理得相對順利。
當康康拿到那張寫着自己大名的所有權證時,他小心翼翼地將房契和那把黃銅鑰匙用一塊乾淨的軟布包好,然後給了媽媽保存。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院子,更是一份需要他用一生去努力、去感恩、去守護的饋贈。
所有事情辦妥,也到了該離京的時候。
行李比來時多了不少,除了秦老家送的各式特產,最重要的就是那幾張輕飄飄卻又重若千斤的紙房契。
林素素用一個防水的油布口袋仔細裝好,放在隨身揹包的最裏層。
臨行前。
秦老家又是一次豐盛的餞行宴。
這次的氣氛,與初來時截然不同。
張振邦和秦老頻頻碰杯,兩位老友無需多言,一切情誼與囑託都在酒中。
秦溪拉着康康的手,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康康小師叔,你一定要給我寫信!告訴我你回去又認識了甚麼新草藥!還有…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她依然笑嘻嘻的,把那個大人之間的玩笑婚約當成了最好玩的遊戲,但眼神裏的不捨是真切的。
康康的臉還是有些發熱,但也適應了秦溪的這種大咧咧風格。
他認真點頭。
「嗯。我會寫。你好好喫飯,別挑食,聽秦爺爺和秦奶奶的話。」
秦老聽着,捋着鬍子,眼底含笑。
秦奶奶則一個勁兒給林素素夾菜,叮囑路上小心,回去給安母帶好,又說一定來信。
元寶則像只快樂的小老鼠,圍着爸爸媽媽轉。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媽媽放房契的揹包,好像那裏面裝的是全世界最甜的糖果。
他時不時湊到林素素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興奮地嘀咕。
「媽媽,賺錢,接着買!越多越好,咱們家以後就發財啦!」
童言稚語,逗得林素素又好笑又心頭髮熱。
安青山攬着林素素的肩膀,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