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財消災,順利過去最重要。跟地頭蛇硬槓,喫虧的是我們。」
路障被清開一條信道。
車隊緩緩啓動,小心翼翼的通過這個狹窄的彎道。
經過那些村民身邊時,還能感受到他們投來的混合著貪婪和得意的目光。
直到車隊完全駛離了這個村子,將那羣人和那片貧瘠的山坳甩在身後,找了個寬敞的地方衆人才停下休息。
「媽的,真晦氣!剛進來就碰上這事兒!」
老張罵道。
「明哥,還是你沉得住氣。」
絡腮鬍佩服道。
厲見明想着前方依舊蜿蜒險峻的山路,臉上卻沒有絲毫輕鬆。
「咱們找地方休息,天亮了再走!」
「大家都打起精神,前面路還長,都小心點。保持車距,注意觀察!」
……
半個月的時間,在安紅英焦灼的等待中,彷彿被無限拉長。
沒有電話,沒有電報,厲見明彷彿一滴水導入了茫茫大山,音頻全無。
按照原本粗略的估算,這個時間車隊即便沒到目的地,也該在某個能通電話的縣城稍作休整,給家裏報個平安了。
可甚麼都沒有。
安紅英心裏的那根弦越繃越緊,眼下的烏青越來越重。
連大丫二丫都察覺到了她們媽媽的不對勁,變得格外乖巧。
這天下午。
孩子們放假了,在院子裏玩。
安紅英正心不在焉的在弟媳婦家的堂屋裏,手裏拿着一件辰辰刮破的衣服幫忙縫補,針腳卻歪歪扭扭。
林素素在一旁逗着咿呀學語的元寶,安母則在準備晚飯的食材,氣氛有些沉悶。
突然,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帶着哭腔的女聲。
「紅英!紅英妹子在不在?」
一個穿着藍布格子罩衣、頭髮有些凌亂的中年婦女就衝了進來。
是車隊老張的媳婦兒趙秀芹。
她臉上又是汗又是淚,眼圈紅腫,一看就是哭過。
「秀芹姐?你怎麼來了?」
安紅英心裏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
手裏的針線活掉在地上也顧不上了。
趙秀芹一把抓住安紅英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帶着顫。
「我家老張…老張剛纔來電話了!」
「來電話了?!」
安紅英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聲音都變了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