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很快來了。
這天下午,刀疤手下的龍哥帶着個小弟,大搖大擺地來市場巡視。
他們照例在一些攤位上順手拿點水果、香菸。
當他們走到一個賣走私電子錶和小玩意兒的攤位時,態度格外囂張。
不僅拿了塊表,還對着攤主,一個看起來有些懦弱的中年人推搡了幾下。
嘴裏還罵罵咧咧的,似乎是嫌對方這個月的孝敬不夠分量。
安青山冷眼旁觀,記在心裏。
過了一會兒,他趁着攤位前沒客人,溜達着走到市場另一頭,那個叫黑皮的地盤附近。
黑皮本人不在,但他幾個手下正聚在一個雜貨攤前打牌。
安青山裝作買東西,在旁邊的攤位磨蹭,像是無意中跟雜貨攤老闆感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打牌的那幾位聽到。
「唉,這市場生意是還行,就是不太平啊。」
雜貨攤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人,聞言嘆了口氣,沒敢接話。
安青山繼續自顧自地說,語氣帶着外地人的耿直和不忿。
「剛纔我看那邊,龍哥他們又在那兒鬧呢,好像是爲了幾塊電子錶,把老張頭攤子都快掀了。嘖嘖,說是以後這片好攤位都得歸他們管,誰不服就收拾誰,連……唉,不說了不說了。」
他恰到好處地停住,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這番話,看似甚麼都沒說,實則埋下了幾根刺。
一是點明龍哥代表刀疤一夥人在欺負人,而且是爲了利益。
二是暗示刀疤那邊野心膨脹,想吞併更多地盤,代表往後好攤位都得歸他們管。
三是含糊地指向可能涉及黑皮這邊的利益,最重要的是,他一個不懂規矩的外地人,說出來的話反而顯得更真實。
幾天後。
安青山又從相熟的攤主那裏聽說,黑皮手下一個小兄弟在市場公共廁所附近,和龍哥的人發生了口角,差點動手!
據說是爲了爭搶一個剛來的、賣磁帶攤主的保護權。
安青山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又一次偶遇了龍哥。
這次他遞上煙,看似隨意的閒聊。
「龍哥,最近生意咋樣?」
安青山幫他點上火。
「還行吧。」
龍哥叼着煙,有些得意。
「還是龍哥你們罩得住。」
安青山奉承一句。
然後話鋒一轉,壓低聲音。
「不過,我聽說黑皮那邊最近好像有點不滿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