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林素素肚子裏那娃滿了三個月,好傢伙,那胃口是真開了閘了!
喫啥都香。
以前聞着油膩味就想吐,現在看見安母做的紅燒肉,林素素的眼睛都放光。
臉蛋子也紅撲撲的,皮膚細膩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整個人看着就滋潤。
可這舒坦勁兒裏頭,藏着事兒呢。
林素素摸着自己微微鼓起來的小肚子,心裏直打鼓。
「娘,青山,我覺着快藏不住了。今兒個去店裏,隔壁那老闆娘盯着我瞅了半天,問我是不是最近伙食管得太好,長肉了。」
安母湊近了仔細一瞧,眉頭就皺起來了。
「可不是嘛!又顯了點!你這身子骨本來就不顯胖,這稍微一鼓溜,明白人細瞅準能看出來!」
安青山握着媳婦兒的手,感覺她手心有點潮,心裏也跟着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對着安母和張振邦開了口。
「娘,我跟素素琢磨好些天了。這孩子在縣城生,太扎眼!街道上那些人的眼睛都跟探照燈似的。我倆想着去海市生!」
「去海市?!」
安母一聽就急了。
「那麼老遠!人生地不熟的,你倆咋弄啊?」
張振邦吧嗒了兩口煙,慢慢點了點頭。
「青山和素素想的沒錯。留在縣城,人多嘴雜,保不齊哪個環節就漏了風。去海市那邊,能鬆快不少。我在海市還有幾個老夥計,聯繫醫院啥的都能搭把手。」
他頓了頓,看向安青山和林素素。
「你們在海市不是有處小房子嗎?收拾收拾也能住,比租房子強,更自在。」
見張振邦也這麼說,安母這心就算懸着,也只能先往下放放。
可她又發愁另一件事。
「去海市是好,可這一大家子咋整?」
她是發愁這整天跟開了鍋似的家。
「辰辰和悅悅還離不開人,安安他們四個上學喫飯也是一攤子事。就我們這兩把老骨頭,伺候六個小祖宗,恐怕顧不過來!」
這正是安青山和林素素最頭疼的地方。
六個娃,四小隻正是貓嫌狗厭的年紀,辰辰悅悅更是離了人不行。
光靠倆老人,真忙活不過來。
安青山眼神挺堅決,看樣子是鐵了心了。
「娘,爹,就是因爲家裏離不開人,我倆纔想了另一個招兒,咱家得請個保姆!」
「請保姆?!」
安母聲兒都變了調,眼睛瞪得溜圓。
好像聽見了啥天方夜譚!
這年頭,誰家敢想僱保姆這事兒啊?
那得是啥樣的大戶人家?
「青山!你你錢多燒的啊?那得花多少票子?再說,找個外人來家裏,底細不清不楚的,能放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