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邦和厲見明聊起了部隊裏的一些事,安紅英在一旁安靜地聽着。
從談話中得知,厲見明是去年轉業的,在部隊當了八年兵,是汽車兵,立過三等功。
現在被分配到了縣運輸隊當司機,偶爾也負責培訓新司機。
安紅英發現,這個男人說話很實在。
聊了一會兒,張振邦和安母藉口去看看竈火,把空間留給了兩個年輕人。
堂屋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安紅英低着頭,手指無意識的摩挲着茶杯邊緣,心裏琢磨着該怎麼開口。
厲見明先開口了。
「安紅英同志,我的情況,張叔和嬸子大概都跟你說了。我這個人,在部隊跟方向盤打交道多,習慣直來直去,不會說漂亮話。」
安紅英擡起頭,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直來直去好,省得猜心思,累得慌。」
厲見明點點頭,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之前有過一段婚姻,有兩個女兒。我不介意這個。在部隊出任務,也見過不少獨自帶孩子的不容易。女人家,不容易。」
他這話說得樸實,沒有同情得意思,卻讓安紅英心裏微微一動。
「我轉業回來,開車,工作穩定。就是這工作有時候得出短途車,不能天天着家。性子可能有點悶,但該擔的責任絕不會推脫。」
厲見明看着安紅英,眼神很認真。
「我找對象,就圖個人實在,能互相理解,互相扶持着把日子過好。家裏的事,有力氣活我幹,其他的可以商量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