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重的腳臭味,直衝她的鼻腔。
這味道在以前雖然難聞,但是還可以忍受。
可今天,卻像一根尖銳的針!
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胃裏開始翻江倒海。
「怎麼了?不舒服?」
安青山連忙湊近問道。
林素素說不出話,只是搖了搖頭,強忍着那股不斷上湧的嘔吐欲。
她心裏劃過一絲不安。
這種對氣味極度敏感、莫名噁心的感覺太熟悉了。
「是不是暈車了?我給你找個暈車藥?」
安青山手忙腳亂地開始翻隨身帶的包。
「不…不用……」
林素素努力調整呼吸,試圖壓下那股不適。
然而,火車的一個顛簸,伴隨着旁邊乘客打開一盒油膩膩的滷菜的氣味,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嘔——」
林素素再也忍不住,猛地彎下腰,對着事先鋪好的塑料袋乾嘔起來。
因爲沒喫甚麼東西,只吐出一些酸水。
但那股噁心勁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讓林素素頭暈眼花,冷汗涔涔。
「素素!」
安青山嚇壞了,也顧不得周圍人投來的目光,連忙扶住她,輕輕拍着她的背,臉上寫滿了焦急和心疼。
「這是咋回事啊?怎麼突然吐這麼厲害?」
林素素吐的眼淚都出來了,渾身虛軟地靠在安青山身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她閉着眼睛,心裏那個不安的預感越來越清晰,像逐漸瀰漫的濃霧。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安青山已經結紮了!
她不會再懷孕了呀!
「不行,咱們下一站下車,去醫院看看!」
安青山看着媳婦兒慘白的臉,當機立斷。
「不……不用……」
林素素虛弱地抓住他的胳膊。
「可能就是沒休息好,熬一下就到了,別耽誤進貨。」
她心裏希望這只是個巧合。
安青山拗不過媳婦兒,只好一路小心翼翼的照顧着。
不停地給林素素喂水,用溼毛巾給她擦臉和手,又把窗戶儘量開大一點,讓她能呼吸到新鮮空氣。
每當有刺激性氣味飄來,他就用報紙幫她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