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他根本沒察覺自己是不是忘記了甚麼事情。
臘月二十九。
年味更濃,街道上張燈結綵。
「走,我帶你們去放炮仗!」
張振邦老小孩似的抱着辰辰就準備帶孩子們去大街上玩。
可惜,還沒等他邁出門就被一個熟悉的面孔給堵在了家裏。
秦鶴年穿着厚棉襖圍着灰色圍巾,風塵僕僕的堵在了門口。
秦老臉上帶着長途跋涉的疲憊,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他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張振邦的鼻子,也顧不上甚麼國寶大師的風度了,氣的鬍子都翹了起來。
「好你個張振邦!你個老東西!你個沒良心的老梆子!」
他這一嗓子,把院子裏的人都吼愣了。
安母聞聲從竈房探出頭。
林素素和安紅英也從屋裏走了出來,孩子們則好奇地看着這個突然出現、氣勢洶洶的陌生爺爺。
安青山不在家,挨個去鋪子裏給員工們發工資放假去了。
秦鶴年根本不看別人,眼睛死死盯着抱着孩子的張振邦,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張振邦臉上了。
「你真夠可以的啊!悄沒聲兒地把終身大事給辦了?!連頓喜酒都捨不得請我喝?怎麼,怕我秦鶴年隨不起份子錢,還是嫌我這張老臉給你丟人了?!」
他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
「要不是我想着快過年了,打電話去你單位問問你啥時候回省城,順便提了一嘴想來你這躲躲清靜,你那祕書支支吾吾露了餡兒,我到現在還矇在鼓裏呢!
好嘛,我緊趕慢趕坐火車過來,你倒好,在這兒抱着孫子準備放炮仗,小日子過得挺美啊!
把我這幾十年的老夥計當外人是吧?!」
張振邦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給整懵了,抱着辰辰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心虛和理虧。
他光顧着自已幸福,確實把老秦這茬給忘得一乾二淨!
「老秦…這個…你得聽我解釋……」
張振邦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他發現自己確實不佔理後,語氣不由得就矮了三分。
懷裏的辰辰似乎被秦鶴年的大嗓門嚇到了,又或者是故意給張振邦一個臺階。
小傢伙小嘴一癟,「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這一哭,倒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
安母趕緊一邊接過辰辰安撫,一邊對着秦鶴年客氣道。
「秦大哥,快屋裏請,外面冷,這事兒都怪老張,沒想着……」
林素素也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打圓場。
「秦老,您別生氣,快進屋喝口熱茶暖暖身子!這事真是我們疏忽了,本來想着等過年安穩了,再專門去請您過來坐坐的,沒想到您這就來了,正好正好,一起過年!」
安紅英也趕緊幫着說話。
「是啊秦老,我娘和張伯都沒打算辦,就沒驚動甚麼人,張伯絕對不是把您當外人!」
幾個孩子雖然不太明白髮生了甚麼,但看到這位爺爺很生氣,也都乖乖地站着。
全全甚至不滿的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