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您身邊要是能有個人幫襯一把,心疼您一下,您是不是就能少受點罪?」
安母聽着女兒的話,想起那些年深更半夜獨自垂淚、咬着牙硬撐的日子,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林素素趕緊遞上手帕,柔聲接話道。
「娘,大姐說得對。您爲我們,爲這個家,付出得夠多了!現在我們都成家了,日子也過好了,是該您爲自己活一回的時候了!
張伯對您的心思,是真是假,您心裏難道感覺不到嗎?他是真心敬重您、心疼您。您看他每次來,看您的眼神都不一樣。」
安紅英用力點頭。
「是啊,娘!張伯不是那種虛頭巴腦的人!他不在乎那些世俗的眼光,他就覺得您好!您善良、能幹、明事理!您怎麼就配不上他了?要我說,是他張振邦有福氣,能遇上您!」
「可是我都這把年紀了,還找老伴兒?這不成老不修了?!讓人戳脊梁骨……」
「誰愛戳讓誰戳去!」
安紅英語氣難得地強硬起來。
「咱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管別人說甚麼?只要您自己覺得舒心、高興,比甚麼都強!我和青山、素素,我們都支持您!
我們都希望您後半輩子能幸福,能有個知心的人陪着說說話,散散步,而不是總是一個人守着這空落落的院子!」
「再說了娘,你不天天也催我再找個人過日子嗎?怎麼到你自己身上就不一樣了?」
安母低頭,被女兒的話說動了。
林素素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娘,張伯也不是圖您甚麼。他就是覺得跟您在一起,心裏踏實,有家的感覺。
您就當是多了一個能說話、能互相照顧的老朋友,先處處看,行不?
別一下子就把路堵死了。給自己,也給張伯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