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小孫正把大包小包的特產分門別類地放好。
張振邦坐在石凳上,滿意地看着這些戰利品。
他已經開始想像安家人收到禮物時的笑容了。
這時。
小孫像是忽然想起甚麼。
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拿出一份電報,走到張振邦面前。
「首長,剛纔忘了跟您說。小李從魯省傳來消息,說安大娘前天往您住處打過電話,詢問您的情況。」
「啥?」
張振邦正準備端茶杯的手頓在了半空,猛地擡起頭。
他獨自生活太久了,早已習慣了出差在外無人問津,冷清來去。
除了工作往來和必要的彙報,幾乎沒有人會特意惦記他。
可安家那位大妹子她記得。
她不僅記得,還打了電話關心他!
這份關心對於張振邦而言重若千鈞。
他愣了好一會,這才緩緩放下茶杯。
粗糙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着石桌冰涼的邊緣,聲音竟有些微微發澀。
張振邦低聲問道,「是家裏有甚麼事?」
「沒有,安大娘就是問您最近身體怎麼樣,小李告訴她您來京都開會了,還得半個月纔回去。」
坐在對面的秦鶴年,原本正慢悠悠地品着茶。
這會兒聽到小孫的話,再看到張振邦這罕見動的表情。
秦老敏銳的挑了挑眉,放下茶杯:
銳利的眼睛裏瞬間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哦?」
秦老拖長了語調,身體微微前傾。
臉上露出了戲謔的笑。
「安——大——娘?小孫,你和我說說這位安大娘是甚麼人物?」
他特意在安大娘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秦老的眼神在張振邦臉上逡巡,彷彿要找出點甚麼蛛絲馬跡。
「張振邦啊張振邦,我說你怎麼歸心似箭,連會後的總結座談都推了,原來不單是爲了那個孩子,是還另有牽掛啊?快,老實交代你這老光棍……」
張振邦被老友這直白的打趣弄的老臉一熱,有些窘迫地瞪了秦鶴年一眼。
「去你的!老不正經!胡說八道甚麼!人家安家大妹子就是人好,熱心!看我一個人,又有病,多關心兩句怎麼了?」
張振邦嘴上反駁着,但眼神卻有些閃爍。
還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放着藥方的內袋,那裏彷彿還殘留着安家小院的煙火溫度。
「哦——熱心!關心!」
不管張振邦怎麼說,秦鶴年那一臉八卦的表情是收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