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邦感慨道。
「在他眼裏,我不是甚麼首長,就是個需要他照顧的、身體不好的張爺爺。這種滋味很久沒有過了。」
小孫恍然大悟。
他明白了,首長在安家找到的,不僅僅是熱鬧和飯菜香,更是一種被需要、被純粹關心和接納的感覺。
其實,首長或許是通過安家人想到了他自己那些逝去的家人吧。
想到這裏,小孫有些難過。
張振邦忽然笑了笑,帶着點老小孩似的得意。
「小孫你不覺得看着這些孩子就像看着希望嗎?一個個生龍活虎,一天一個樣。我老了,未來的世界是他們的。能跟他們親近親近,感覺自己也沒那麼快被時代落下,心裏頭有勁!」
小孫也笑了,由衷道。
「首長,您說的是。我看安家那幾個孩子也都特別喜歡您,尤其是康康,跟您特別親。您多去去,對身體也好,心情好,比喫甚麼藥都強!」
「是啊,」
張振邦重新靠回座椅,閉上眼睛,臉上帶着滿足和期盼。
「以後啊,只要有機會,就多去走走。那安家大妹子,做飯是真有一手!」
小孫笑着點頭,正要接話,忽然想起一件事。
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了些。
「首長,說到安排,週三您得去京都開會了,行程差不多一週。」
張振邦聞言,眼睛倏地睜開了。
精光一閃,臉上露出一絲算計的笑。
「京都?開會?」
他手指輕輕敲打着膝蓋,若有所思。
「嗯,開會是正事,不能耽誤。不過這倒是個好機會。」
小孫有些不解。
「首長,您的意思是?」
張振邦側過頭,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語氣裏帶着一種老友間纔有的熟稔和一絲狡黠。
「這次開會,估計能見到衛生部那幾個老傢伙,還有那個姓秦的老倔驢!」
他那會兒在安家才說要給康康找個師傅,現在這不就來機會了?
小孫有些無奈。
「也就您敢這麼說秦老了。」
「這老傢伙,脾氣是又臭又硬,跟我當年在戰場上沒少擡槓!
但論起中醫,尤其是內科心腦血管這一塊,他可是這個!」
張振邦豎了豎大拇指然後繼續說道。
「這老頭兒算是國寶級的人物!就是眼界太高,一輩子沒找到合心意的徒弟,把他那身本事看得比命還重,寧願帶進棺材也不肯隨便傳人。」
小孫似乎有點明白首長的想法了,試探着問。
「您是想請秦老來看看您的身體?」
「我的身體是小事,有康康那張方子打底,我心裏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