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母和安青山都看向她。
「對!」
林素素分析道。
「對四嬸那邊,咱們就透個底,說秋菊可能是有了,但別說得太死,就說反應大,怕耽誤婚期對身體不好,所以想提前。四嬸是明白人,爲了孫子,她肯定比誰都急,會全力配合。」
「那對周家呢?用甚麼理由提前?」
安母追問。
「對周家——」
林素素微微一笑,帶着點無奈又篤定的意味。
「就說,是找算命先生合了八字,新算出來的日子比原定的好一百倍!說這個月內有個千載難逢的黃道吉日,特別旺春耕和秋菊,錯過了得再等三年!
而且對兩家老人健康、家族運道都極好!爲了孩子們的前程和老人的福氣,必須得提前!這理由,誰也挑不出錯處,周家只會覺得婆家重視,高興還來不及呢!」
安母聽得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這個主意好!素素,還是你腦子活絡!算命先生說的話,誰還敢不信?你們大舅母就信這個!就算心裏有點嘀咕,爲了討個吉利,也絕不會反對!這理由真是……真是絕了!」
安青山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
「這法子行!既全了周家的面子,又把事情順理成章地辦了。四嬸那邊我去說,她肯定懂怎麼做戲做全套。」
「事不宜遲!」
安母雷厲風行地站起身。
「我這就去找美霞!親自去跟她說!光青山去說不穩妥,我們老姐妹倆掏心窩子的話好說。素素,你在家陪着秋菊,好好開導她,讓她定下心來。等我回來,咱們立刻就去周家村!今天就得把新日子定下來!」
安母說幹就幹,解下圍裙,理了理頭髮,風風火火地就出了門,騎車回寨子村往安四叔家去了。
林素素回到堂屋,看到秋菊小口小口地喝着雞湯,情緒似乎穩定了一些。
她走過去,坐在秋菊身邊,柔聲道。
「別怕了,娘去找四嬸商量了。我們想了法子,就說算命算出新日子特別好,要把婚禮提前。你回去後,誰也別說漏嘴,就裝作甚麼都不知道,一切聽安排就行。」
秋菊擡起頭,眼中含着淚,卻又帶着一絲希望。
「真的……真的能行嗎?我爹孃會同意嗎?」
「放心。」
林素素握住她的手,語氣篤定。
「爲了你的名聲,爲了孩子,爲了兩家的臉面,這事必須行,也一定能行。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喫好睡好,養好身子,等着做你最漂亮的新娘子。」
安母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臉上帶着一種「任務完成」的鬆快表情。
她對林素素和安青山點點頭。
「你們四嬸是個明白人,一點就透。她一聽就急了,又罵了春耕幾句,但立馬就說這主意好!她這就去準備東西,等會兒跟我們一起去周家,這戲啊,她唱主腔!」
果然,沒過多久,四嬸孫美霞就提着大包小包的禮物來了。
一進門就拉着秋菊的手,眼圈紅紅的。
「好孩子,委屈你了!別怕,有我在呢!這婚禮啊,咱們提前辦,辦得熱熱鬧鬧的!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她這話既是安慰秋菊,也是說給林素素和安母聽的,表明了她的態度。
於是,安家一行人,帶着精心準備的禮物和一套天衣無縫的說辭,再次朝着周家村出發。
這一次,不再是提親時的喜悅和忐忑,而是帶着一場必須打贏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