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恐怕還是想着攤喪葬花費,甚至想從我們這裏摳點錢出去。」
安青山的分析透徹,林家人都沉默下來。
林老二一家子的德行,絕對做得出來。
「那……青山,你說咋辦?」
林父擡起頭,眼裏滿是掙扎和茫然。
安青山看向林素素,眼神交匯間已有默契。
林素素深吸一口氣,說道。
「爹,娘,我們去可以。」
「姐!」
林衛東急了。
「聽我說完,」
林素素語氣堅定。
「我們去,不是去披麻戴孝當孝子賢孫,更不是去出錢。我們是去看,只是作爲同村鄉鄰,去看一眼,站得遠遠的。
讓村裏人都看着,我們去了,不是我們不顧人倫,而是我們與林老二家早已斷親,今日到場,已是仁至義盡。這樣,誰也說不着我們半點不是,林老二想潑髒水也潑不上。」
她頓了頓,看向父親。
「爹,我知你心裏難受。你去磕個頭,盡了你這做兒子最後的心,但也僅止於此。之後,我們立刻回來。從此以後,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徹底兩清。」
林素素的話,既全了林父心中那點難以割捨的血緣孝道,又徹底劃清了界限,堵死了林老二家所有可能利用的機會。
林父怔怔地看着女兒,渾濁的眼裏漸漸泛起水光,最終重重點了下頭。
「好……就按素素說的辦。」
安青山補充道。
「我和衛東陪着爹一起去。娘和小燕身子弱,就在家,千萬別過去。」
事情商定,氣氛反而鬆快了些。
有了明確的章法,就不必再內心煎熬。
午飯後,林父換上了一件深色的舊外套,在安青山和林衛東的陪同下,出了門。
林素素和母親、弟媳留在家裏,照看着孩子們。
他們去了不到一小時便回來了。
林父的神色依舊沉重,但眉宇間那團鬱結之氣卻散了不少,彷彿完成了一件沉重無比卻又不得不做的任務。
林衛東臉上還帶着些餘怒,但眼神清明,不再像出去時那般躁動。
「怎麼樣了?」
林母急忙問。
安青山答道。
「人確實沒了,停在林老二家堂屋。我們進去時,沒幾個人幫忙,冷清得很。爹進去磕了三個頭,我們站了一會兒就出來了。
林老二想湊過來說話,被衛東擋回去了。村裏人都看着,沒人說我們不是,反倒有幾個老人私下說林老二一家不像話,把人逼到這份上。」
林父坐在凳子上,長長地、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像是要把積壓了一輩子的濁氣都吐出來,輕聲道。
「完了,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