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死者爲大。
「你回吧,我們知道了!」
安母說着把林大奎往外推了一把,然後重重的關了大門。
院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冷風和令人不快的消息。
節日的喜慶氣氛卻早已蕩然無存。
安紅英安母對視一眼,嘆了口氣。
「這叫甚麼事兒啊……」
林素素站在那裏,身體微微發僵。
恨了那麼久、怨了那麼深的人,突然就這麼沒了,像一腳踏空,心裏湧上的不是快意,而是一種複雜的、沉甸甸的空茫。
那些過往的苛待、咒罵、偏心眼,此刻都隨着那句「奶奶死了」變得虛無縹緲起來。
安青山走到她身邊,溫熱的大手輕輕覆上她微涼的脊背,低聲道。
「別多想。你做得對,斷親書白紙黑字,村裏都見證過。於情於理,我們都無需過去。」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驅散了些許她心頭的寒意。
林素素深吸一口氣,是的,她沒錯。
若不是那家人一次次逼迫,若不是那老婆子當年的絕情,何至於此?
「我知道。」
她低聲回應,聲音有些啞。
「只是……爹孃那邊……」
她擔心的是林父林母。
爹畢竟是那老婆子的親兒子,血脈親情,怎麼可能是是一紙斷親書能徹底斬斷的?
娘心軟,只怕聽了消息,心裏又要難受。
安青山明白她的顧慮。
「明天我陪你回趟荊山村。這事得讓爹孃知道,也得看看林老二那邊到底想怎麼樣。放心,有我在。」
林素素點點頭,心下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