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春耕啊,老實,話不多,但心眼實誠,能幹!他是真心稀罕秋菊,我們做爹孃的,也打心眼裏喜歡秋菊這孩子,懂事、賢惠、能幹!就盼着咱們兩家能結成這門親事,以後讓他們小兩口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
孫美霞繼續說道。
她一向是
周家大舅和大舅母看着桌上豐厚的聘禮,聽着孫美霞真誠的誇讚,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周家大舅母拍了拍安青山的手說。
「青山你可是我們看着長大的,現在出息了!春耕這孩子,我們瞧着也好!老實本分,跟我們家秋菊正般配!」
林素素笑着接話。
「大舅母,您就放心吧!春耕人特別好,踏實肯幹,對我四叔四嬸也孝順。秋菊姐嫁過去,我四嬸肯定拿她當親閨女疼!您要是不信,問我家青山,他們爺們常在一塊幹活,他最清楚!」
安青山立刻點頭,語氣誠懇。
「是啊,春耕幹活是一把好手,人品絕對沒得說!話不多,但心裏有數,知道疼人。以後肯定不能讓秋菊姐受委屈。」
「就是,要是秋菊嫁過去,那就是親上加親的好事,有我這個大姑在,大哥大嫂你們把心放肚子裏,沒人欺負咱家秋菊!」
安母也樂呵呵的幫着說和。
周家大舅抽着安春耕敬的煙,滿意地點點頭。
「嗯,春耕是個好孩子。我們沒啥意見。只要兩個孩子自己願意,這婚事,我們當爹孃的,支持!」
這話一出,安家這邊的人心裏的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孫美霞更是喜上眉梢!
就在氣氛一片和諧,眼看就要水到渠成之時,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從門口插了進來。
「哎喲喂!好熱鬧啊!這是來了貴客了?嫂子,也不早點喊我一聲,我也好來幫着張羅張羅!」
衆人回頭,只見一個穿着藏青色棉襖、頭髮梳得油光、顴骨略高、嘴脣微薄的中年婦女掀簾子走了進來,臉上掛着笑,眼神卻滴溜溜地在桌上的聘禮和安家幾人身上打轉。
這正是週二舅母,村裏出了名愛掐尖要強、嘴皮子不饒人的主兒。
周家大舅母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還是起身招呼。
「他嬸子來了,快坐。這是她大姑家那頭的,來給秋菊提親。」
「提親啊?好事啊!」
二舅母自顧自地找了個凳子坐下,目光掃過略顯侷促的安春耕,又瞟了一眼那輛停在外面的摩托車,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大姑婆家?那肯定差不了,有青山能掙啊?這摩托車可真氣派!是借的還是買的?春耕是吧?一看就是個老實孩子,話不多,挺好,老實人不喫虧。」
她這話聽着像是誇,但那語氣和眼神,總讓人覺得帶了點別的味道,暗示安春耕木訥。
安春耕被她看得更加緊張,低下頭不敢吱聲。
孫美霞臉上的笑容有點僵,但還是維持着客氣。
「他二舅母說笑了,我們就是普通人家,也比不上青山賺錢多,不過孩子自己爭氣也能夠喫穿。」
二舅母彷彿沒聽出孫美霞的不快,又拿起桌上的一塊點心看了看,嘖嘖兩聲。
「這點心瞧着眼生,是縣裏買的吧?得不少錢吧?哎,還是現在年輕人福氣好,我們那會兒提親,能有包紅糖就不錯了。
不過啊,這結婚過日子,光靠點心糖果可不行,還得看實打實的東西。秋菊可是我們周家能幹的好姑娘,提親的禮數……得周全吧?」
她這話,分明是在暗示聘禮不夠分量,或者想打聽具體彩禮數額。
周家大舅母臉色有些不好看了,暗地裏瞪了妯娌一眼,打圓場道。
「禮數都在心裏,孩子們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