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大,但乾淨整潔得讓兩人驚歎。
雪白的牆壁,刷着淡綠色油漆的木頭窗框,兩張鋪着雪白牀單的單人牀,中間一個小牀頭櫃,靠牆還有一個帶鏡子的五斗櫥。
最讓兩人挪不開眼的,是角落裏那個用磨砂玻璃隔開的小空間。
獨立衛生間!
「這就是獨立衛生間?」
林素素安青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裏面是白瓷磚鋪地貼牆,一個雪白的陶瓷蹲便器,一個同樣雪白的陶瓷洗臉盆,盆上方還有個鋥亮的水龍頭!牆上掛着一條嶄新的白毛巾和一塊肥皂。
「還有熱水呢!」
林素素擰了擰水龍頭旁邊一個紅色的閥門,一股溫水嘩嘩地流了出來,她驚喜地低呼。
「這可比咱家燒熱水方便多了!」
兩人像發現了新大陸,輪流進去參觀、試用。
安青山研究着那沖水按鈕,按下去「嘩啦」一聲巨響,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隨即又覺得新奇無比。
林素素則對着那面清晰的、能把人照得毫髮畢現的大鏡子照了又照,愛不釋手。
折騰完衛生間,兩人又躺在了那鋪着厚厚棉褥、彈性十足的彈簧牀上。
「哎喲!這牀……咋這麼軟和?跟睡在雲彩上似的!」
安青山舒服地喟嘆一聲,忍不住在上面顛了兩下。
林素素也躺下,感受着身下前所未有的柔軟支撐,看着刷得雪白的天花板,感慨萬千。
「青山,你說……咱倆現在過的這叫啥日子?騎着摩托車在省城兜風,晚上還住上了帶白瓷茅房的賓館……這擱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啊!」
安青山側過身,看着媳婦兒在柔和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潤的側臉,心裏也充滿了不真實的幸福感。
「是啊,像做夢一樣。素素,多虧了你!要不是你腦子活,膽子大,帶着我開鋪子,接託兒所的活兒,咱哪能有今天?還能騎上這鐵驢子,住上這高級賓館?」
林素素笑了,坐起來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
「少給我戴高帽!主意是大家一起出的,力氣是大家一起使的!不過嘛……」
她狡黠地眨眨眼。
「這花錢的滋味,是真痛快!尤其是花自己掙的錢!」
「哈哈哈!」
安青山大笑起來,握住她的手。
「痛快!是痛快!以後咱還得更使勁兒幹!掙更多的錢!帶孩子們也來住住這高級賓館!讓他們也開開眼!」
兩人躺在牀上,暢想着未來,說着體己話。
沒有孩子的吵鬧,沒有鋪子的瑣事,只有屬於兩個人的寧靜和甜蜜。
窗外的省城華燈初上,隱隱傳來城市的喧囂,更襯得這小房間裏的溫馨。
林素素靠在安青山堅實的臂彎裏,看着窗外陌生的燈火,輕聲道。
「青山,你說……孩子們在家,這會兒在幹嘛呢?不會真哭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