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熬到放學,其他小朋友都被家長接走了。
四小隻垂頭喪氣地跟着田奶奶去打掃飯堂。
擦桌子、掃地、倒垃圾……田奶奶雖然因爲康康的話有點尷尬,但看着孩子們認真幹活的小模樣,也沒再說甚麼。
安青山準時來接他們。
看到孩子們累得小臉通紅,手上還沾着污漬,他甚麼也沒說,只是沉着臉把四個蔫茄子抱上三輪車。
回家的路上,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車斗裏異常安靜,只有車輪軋過路面的聲音。
「爹……」
最終還是安安先開口,聲音帶着濃濃的鼻音。
「我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全全也趕緊跟上。
「爹,我以後不饞了……不帶人跑了……」
康康:「爹,我幫你揉肩……」
欣欣:「爹,欣欣乖……」
安青山騎着車,聽着身後孩子們小心翼翼的認錯和討好,緊繃了一天的嘴角,終於忍不住向上彎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依舊板着,但那股冷硬已經化開了不少。
「光知道錯不行!回去一人寫一份檢查,不會寫的字畫圈!寫清楚錯哪兒了!還有,全全,一個月糖餅,說到做到!」
「啊……」
全全發出絕望的小小哀鳴,但比起被爹揍,這似乎……還能接受?
夕陽的餘暉裏,三輪車載着四個闖了禍、捱了罰、但終於安全回家的「小逃兵」,吱吱呀呀地駛向飄着飯菜香的小院。
次日清晨,安家小院的氣氛依舊有些沉悶。
四小隻蔫頭耷腦地喫着早飯,尤其是全全,看着桌上金黃的糖餅,小眼神充滿了渴望和絕望。
那是屬於安安、康康和欣欣的,他只能啃着素饅頭。
安青山板着臉,監督着孩子們把昨晚「畫」得歪歪扭扭、圈圈叉叉的「檢查」疊好,塞進各自的小書包裏。
「到了託兒所,第一件事交給王老師!」
安青山重申紀律。
「知道了,爹。」
四小隻異口同聲,聲音悶悶的。
安母和林素素偷笑,都沒有阻攔安青山教育孩子們。
喫過早飯。
安青山推着三輪車,載着四個情緒低落的小傢伙往託兒所去。
到了託兒所門口,安青山把孩子們一個個抱下車。
四小隻磨磨蹭蹭地排好隊,準備接受王老師新一輪的教育。
安安深吸一口氣,帶頭把檢查從書包裏掏出來,準備上交。
「安安爸爸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