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老顧客紛紛點頭,大聲附和。
「就是!吃了她家多久了,啥事沒有!」
「青山素素的人品,咱們信得過!」
「別聽那些爛舌頭的瞎咧咧!」
安青山林素素一來,鋪子重新恢復了平靜。
安青山林素素臉色都不好,他們知道是誰幹的,但現在還沒有證據。
劉翠花躲在自家鋪子門簾後面,看着安家門前那略顯冷清的場景,聽着隱約傳來的質疑聲,心裏樂開了花。
她覺得自己這招簡直太妙了!
劉翠花躲在自家鋪子冰冷的門板後面,通過縫隙看着對面那略顯冷清和瀰漫着猜疑的氣氛。
雖然林素素澄清後隊伍恢復了些,但那股鼎沸的人氣明顯被削弱了,新顧客更是少了許多。
她心裏像三伏天灌下了一大碗冰鎮酸梅湯,那股扭曲的快意讓她幾乎要笑出聲來。
「哼!林素素,你再能說會道又怎麼樣?疑心一起,看你們還怎麼得意!」
她得意洋洋地回到後廚,看着籠屜裏依舊賣不動的冷包子,對着悶頭揉麪、氣壓低得嚇人的大海,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帶着一種幸災樂禍的輕快。
「看見沒?對面也蔫了吧?哼!讓他們再狂!活該!大海,別揉你那死麪疙瘩了!趕緊的,把昨天剩的餡兒都用上,多蒸幾屜!廟會人多,指不定有人來咱這兒呢!」
她得意洋洋地回到後廚,對着悶頭揉麪的大海頤指氣使。
大海沒吭聲,只是更用力地揉着那團死麪,心裏的不安卻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擴散開來。
他隱約覺得對面生意的波動有些蹊蹺,但劉翠花那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惡毒的眼神,讓他不敢深想,也不願深想。
他只想把頭埋進麪粉裏,逃避這一切。
廟會過後,關於安家用瘟豬肉的謠言並未完全平息。
時不時的在小鎮的犄角旮旯裏流傳,像陰溝裏的臭氣,時不時冒出來噁心人一下。
安青山和林素素雖然用一如既往的好品質穩住了大部分生意,但聲譽終究受了些影響,平添了許多的煩擾。
這天。
大海騎車去鄰村收雞蛋。
回來的路上,路過村口那棵大槐樹下的老井臺。
遠遠的,他就看見弟媳婦兒金寶媳婦兒正和幾個村裏的婦人圍在那裏,唾沫橫飛地說着甚麼,神情激動。
大海本想繞開,但「安家」、「肉餡」、「林素素」幾個詞斷斷續續飄進耳朵裏,像針一樣紮了他一下。
他下意識地停下車,躲在一垛柴草後面,屏住了呼吸。
「千真萬確!我親耳聽見我大姑姐說的!就在廟會前!她說她在自己鋪子裏親眼看見送去對面安青山家的肉顏色發暗,像瘟豬肉!林素素還叮囑送肉的人小心點別讓人看見!」
金寶媳婦兒的聲音又尖又響,帶着一種傳播祕密的亢奮。
「我大姐說安家心太黑了,爲了賺錢啥都敢用!還特意囑咐我們別去買,說都是老街坊,不能看着大家喫虧!你們說,要不是她親眼所見,能說得這麼真嗎?嘖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哎喲,真的假的?看着那林素素兩口子挺本分的人啊,還有青山娘,從前還是他們村婦女主任呢,能幹這種事??」
「劉翠花說的?她不是在安家對面開了店嗎?她的話能信?」
「嗨,無風不起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以後買包子還是小心點吧……」
「就是就是,劉翠花雖然潑辣,這種事兒總不會瞎編吧?對自己又沒好處……」
婦人們的議論聲像一把把鈍刀,凌遲着大海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