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錯了!嗷!」
「爹!別打!哎喲!」
河灘上頓時上演了一場「爹孃混合雙打」。
安青山的布鞋底啪啪作響,林素素的柳條咻咻生風,伴隨着孩子們此起彼伏的嗷嗷慘叫和抱頭鼠竄。
安母剛纔還哭天搶地,這會兒看到兒子兒媳動了真格,非但沒攔着,反而一抹眼淚,撐着膝蓋站了起來!
她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在不遠處一個不知道誰遺忘的光禿禿的細竹掃帚疙瘩上!
安母走過去,一把抄起那掃帚疙瘩。
「打!使勁打!這羣不省心的猴崽子!奶奶今天也豁出去了!讓你們不聽話!讓你們嚇唬人!」
說着,她揮舞着那沒甚麼殺傷力但氣勢十足的掃帚疙瘩,專往孩子們腿彎上、屁股上象徵性地招呼。
「奶奶!您怎麼也打啊!」
剛剛傻眼了,他以爲安母是救星。
「打的就是你們!剛剛你也是皮!出點啥事咋和你爹媽交代!!」
安母舉着掃帚疙瘩就衝剛剛來了。
「奶奶我冤枉啊!」
剛剛抱頭鼠竄,場面更加混亂。
一時間,河灘上雞飛狗跳,塵土飛揚。
孩子們吱哇亂叫,大人怒氣衝衝地追打,安母舉着掃帚疙瘩顫巍巍地助陣,場面又混亂又搞笑。
連押着特務走遠的解放軍同志們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搖頭失笑。
幾天後,公社和縣裏敲鑼打鼓送來了正式的嘉獎和獎勵。
大紅獎狀。
安家堂屋正中央牆上,粘貼了一張蓋着大紅公章、寫着「英勇機智,保衛國家」的獎狀,落款是縣人民武裝部和公安局。
孩子們的名字包括剛剛和煤球都赫然在列!
還有兩個印着大紅雙喜字和「獎」字的嶄新搪瓷臉盆,鋥光瓦亮!
四個印着「勞動光榮」的厚實搪瓷缸子!
五十斤斤全國糧票!五百塊錢!
一大罐子麥乳精!一包大白兔奶糖!
五個嶄新的軍綠色帆布書包,上面還彆着小小的紅五星!
一條曬得噴香的大咸魚是給煤球的「軍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