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那句在舌尖滾了又滾的,「娘,青山我回來了」。
最終化作一個帶着鼻音的輕喚:「娘,青山……」
安母這才應了一聲,聲音也有些啞:「嗯,回來就好。路上累了吧?」
她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安紅英手裏另一個裝着肉和月餅的籃子。
入手沉甸甸的份量讓她心裏又踏實了幾分。
她沒說甚麼客套話,只是用粗糙卻溫暖的手,飛快地在安紅英的胳膊上輕輕拍了兩下。
這兩下,勝過千言萬語。
安青山也停下了揉麪的動作,額頭上還沾着點麪粉。
他看着眼神坦蕩沒有絲毫芥蒂。
指了指案板上那團面。
「你揉吧,我陪我媳婦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