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學着自己爹的語氣笑嘻嘻的湊過來。
安青山林素素:……
安青山便把四小隻一個個的都攆出去了。
屋子裏只剩下林素素安青山。
她心裏其實早就信了安青山,可剛纔那股不管不顧的委屈和怒火衝上頭頂,對着婆婆和孩子喊出要回孃家的話,現在一想起來就覺得臉頰便宜一陣陣發燙,臊得慌。
怎麼就沒沉住氣,也沒仔細看清楚呢?
還當着孩子們的面……
她越想越懊惱,更不好意思回頭看他。
「看看這個。」
安青山把那個灰撲撲的包袱遞到她眼皮底下,聲音裏帶着點隱祕的期待。
「啥呀?」
「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林素素垂下眼,慢慢解開包袱上那個有些笨拙的死結。
粗布一層層掀開,裏面露出一個四四方方、更乾淨些的油紙包。
再剝開油紙,一股極淡的、屬於新布料特有的氣息,混合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樟木清香,幽幽地飄散出來。
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靜靜地躺在油紙上。
林素素屏住呼吸,輕輕捏住衣領,將它抖開。
月白色。
像初冬清晨落在窗欞上最乾淨的那層薄霜,又像是被溪水淘洗過無數遍的月光。
料子不是頂級的絲綢,卻有着細密柔韌的質地,迎着窗戶透進來的微光,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織就的暗紋。
樣式是她曾在畫報上見過,卻從未想過能擁有的改良旗袍,立領斜襟,線條流暢!
前些天爲了給鄭燕燕選衣裳,林素素偶然和安青山提起來過她想要一件畫報上電影明星穿的那種旗袍。
沒想到安青山真的買到了!
「這……」
林素素只覺得喉嚨有些發緊,指尖觸到那冰涼滑潤的料子,心也跟着顫了一下。
「哪來的?這得花多少錢?」
「鎮上縣城都買不到的。」安青山連忙解釋,語氣裏帶着點不易察覺的驕傲和羞澀,「是我託人在省城做的,按你尺寸做的,試試吧,明天你生日,穿着一定好看!」
她看着安青山期待又忐忑的眼神,再看看手裏這件傾注了他心血和心意的月白旗袍。
那點殘留的委屈和羞臊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沉甸甸的心疼和感動。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壓下眼底的溼意。
「傻樣!等着。」
林素素拿着旗袍起身,然後還不忘記把安青山也攆出屋去。
門口趴着聽門縫的四小隻幸災樂禍。
「爹你也被娘攆出來啦?」
安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