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倒壞爹!爹壞!」
「壞蛋爹!壞蛋爹!」
欣欣則緊緊抱着林素素的腿,小嘴一癟,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帶着哭腔控訴。
「爹壞!欺負娘!」
連平日裏最冷靜的康康此刻也繃着小臉,眼神裏充滿了不贊同和失望,默默站在兄弟姐妹中間,無聲地表達着立場。
青山完全懵了。自行車腳撐都忘了踢下來,車子「哐當」一聲歪倒在地上。
車筐裏那個神祕的小包袱也滾落出來。
他下意識想去撿,但安母已經動了。
「安青山!你個混帳王八羔子!」
安母一聲怒吼,震得院牆彷彿都抖了三抖。
她高舉着掃帚疙瘩,邁開大步就衝了過來,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哪裏是打兒子,分明是要除魔衛道。
「老孃今天非替素素和孩子們打死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對得起誰啊你!」
「娘!你這是幹啥啊?我怎麼了我?!」
安青山一邊狼狽躲閃,一邊無奈大喊。
他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早上出門還好好的,怎麼回來就成了全家公敵?
「幹啥?你還有臉問!」
安母一擊不中,更是氣急,追着安青山就要再打。
「你乾的好事!那帕子!那野女人的帕子!都當爹的人了,你還敢幹這種下作事!素素多好的媳婦,孩子們這麼小,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甚麼野女人,甚麼帕子,我啥也不知道,你們總得給我解釋的機會吧。」
安青山無奈極了,乾脆也不躲了,任憑讓自己娘打幾下好讓娘和媳婦兒消氣。
「不知道啥?!」
安母的掃帚又揮了過來,打斷了他的話。
「人贓並獲你還敢狡辯!素素都看見了!藏得那麼深,你心裏沒鬼你藏甚麼?!老孃今天不把你腿打折,都對不起你死鬼爹!」
四個孩子還在旁邊「助威」,全全甚至撿了根小樹枝,學着奶奶的樣子揮舞。
「打壞爹!打壞爹!」
安安也跟着瞎起鬨。
「娘!您先住手!咱聽他解釋!」
林素素到底還是不相信安青山能幹出背叛自己事情的,這會兒冷靜了還是想聽他解釋。
「行,你說吧!你箱底藏的那塊繡着『柳』字的手帕是咋回事?!啊?你說!是哪個狐狸精的?!」
安母氣瘋了,笤帚揮舞得更急。
「手帕?『柳』字?」
安青山一愣,格擋的動作都慢了半拍,硬生生又捱了一下。
他猛地想起了甚麼,眼神急切地看向林素素。
「素素!那手帕……哎喲!」
話沒說完,又被安母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