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山快步走到安紅英身邊蹲下,探了探鼻息,還有氣,但很微弱,額頭腫得老高,血跡已經有些凝固。
「快!去鎮上衛生所!」
林衛東立刻扔掉棍子,小心翼翼地把安紅英背起來放到三輪車上,安母跟着一塊去。
……
安紅英在鄉衛生所躺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
後腦勺磕得不輕,中度腦震盪,後背被火鉤子和皮帶打的青紫了一大片。
她睜開眼。
看到守在牀邊眼睛紅腫的安母,以及怯生生依偎在姥姥身邊的大丫,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娘…」
安紅星聲音沙啞得厲害。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安母抹着眼淚,心疼地不行。
到底是閨女,她肚子裏掉下來的肉,看到這副樣子,安母怎麼會不難受呢。
安紅英看着親人,又想起邵家那母子的嘴臉,想起自己這些年的糊塗,想起躺在冰冷地上那一刻的絕望…
悔恨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娘…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爹…對不起青山…」
她掙扎着想坐起來,可是起不來。
「你先別動,好好養着。」
林素素站在一旁說道。
「青山…素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安紅英的眼淚止不住地流,聲音哽咽。
「我當初瞎了眼,不聽你們勸,非要往那火坑裏跳。這些年…我就是個傻子……」
她越說越激動,掙扎着要起來給安母磕頭。
「娘…你打我罵我吧!是我活該!是我沒出息!」
安母趕緊按住她,滿眼心疼。
「傻閨女!現在說這些幹啥!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以後咱不回去了!跟娘回家!」
聽到回家兩個字,安紅英哭得更兇了。
有委屈,更多的是無地自容。
這時,林素素端着一碗溫水走過來,語氣平靜。
「大姐,你先喝口水。離婚的事,青山已經託人去公社問了,邵鐵成他們家暴,證據確鑿,這婚肯定能離掉。」
安紅英含着淚點頭,她現在只想徹底擺脫邵家。
林素素頓了頓,看着安紅英的眼睛,繼續說道。
「大姐,你醒了,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住的地方…娘那裏地方小,也不方便。
我們那個早點鋪子,後院倒是騰出了一間小屋子,本來是打算以後堆東西或者給幫工住的,暫時能落腳。」
安紅英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