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二和王梅花冒着寒冷的夜正往家裏趕。
「咱家大寶這回和那小賤人生的孩子換了命格,肯定就沒事了!」
王梅花揣着手眼冒着精光,黑夜裏看着格外滲人。
「那神婆子的話也不知道準不準!」
「咋不準呢!咱娘給我說的,那神婆子可是靈着呢!當初就算出來大奎媳婦兒肚子裏的是個男孩,你瞅瞅是不是靈驗了?」
「那不還說是貴子嗎!」
林老二黑着臉嘟囔道。
「要不是因爲生在那小寡婦家裏壞了命格,哼!那神婆說了,只要把東西埋在家裏剛生完孩子的人家牆外,咱家大寶的災病就都轉移到那人家的孩子身上了,往後一樣是貴子,你把心放肚子去吧!」
王梅花便大聲的和自己當家的保證道。
陳小蓮生了個兒子。
一出生瘦弱的和只小猴子一樣。
在鎮上衛生院住了大半個月纔回家。
體弱多病,醫生說患有先天性心臟病。
醫生還叫儘早的拉到大醫院裏去治病。
可是家裏哪有錢?
林老婆子的老底早就被掏空了。
林老二家裏都窮的快要喫不上稠的飯了。
於是王梅花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了這些歪門邪道上。
她可是專門去找了婆婆說的那個神婆,花了大價錢才知道了這個法子。
王梅花心情大好,想着自己的大孫子一定會好好長大。
而那小賤人生的幾個孩子。
哼。
就應該多災多難,最好爛在泥裏!
······
次日清晨。
林母和安母起了個大早,準備抓雞。
她們要把昨晚上那個紅布包泡在公雞血裏!
這也是她們從老輩那裏聽說來的辦法。
這樣不光是可以化煞,還可以讓使壞的人家反噬。
安母一向是不信這些。
但牽扯到自己家的寶貝疙瘩,那她就變成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怕孩子們擔心,安母和林母都默契的沒有告訴他們。
寒風捲着枯黃的葉子在院子裏打轉。
安母握着菜刀的手背青筋凸起,公雞血順着瓦盆邊往下流淌。
林母把那團紅布包扔了進去,銅錢在血水裏浮沉,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