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蓋房,上樑是大事。
因爲這不光關乎着房子的質量,同時也關乎着這整個家的風水。
所以這一天林父林母都格外的忙乎。
林母那邊的孃家人今天也都來了。
大舅母二舅母腰間繫着圍裙,圍着竈屋忙個不停。
「素素兩口子沒來?」
大舅母忙裏偷閒問道。
林母切着羊肉,聽見這話笑道,「一大早我讓青山帶着素素去鎮上了,這丫頭不知道咋的,這兩天身上不得勁。」
大舅母和二舅母也都是過來人,聽見林母這話裏帶點其他意思瞬間來了精神。
「也該有了,素素那口子看着就身體好,只准的!」
二舅母壓低聲音說道,三個女人笑成一團。
馬二舅進屋想要找點喫的,看見這姊妹仨傻笑的樣子摸不着頭腦,「喝了傻老婆尿了?」
「去去去,啥都有你的份!」
二舅母揮揮手,把人給推出去了。
此時林老婆子一家都守在家裏。
林老二和林大奎就連下地幹活都沒去,就怕那邊開席了來請他們去喫飯找不到人。
林婆子穿戴好坐在堂屋,眼睛直往外飄。
老大家上樑,聽說還殺羊了,應該會請自己去喫一頓吧?
再怎麼着也會給自己送一碗肉過來吧?!
可是事實證明林老婆子想多了。
直到那邊都熱熱鬧鬧的放了鞭,招呼着大傢伙可以落座等着上菜了,大兒子那邊還是沒人過來請她。
「奶奶,我大伯真是白眼狼,說斷親就斷了,我們幾個就算了,連你這個親孃都不要了!」
林大奎吊兒郎當的坐在堂屋門口的木門檻上。
「我命苦誒~」
林老婆子忍不住嚎啕大哭。
這刺耳的聲音讓陳小蓮咋聽咋難受,於是她從炕上起來走出自己的屋子站到門口來。
「奶奶你哭有啥用?今天是他家上大梁的日子還能給自己找不痛快?要我說咱們都去!去了就找地方坐下喫飯!」
陳小蓮大聲道。
這話讓王梅花很是贊同。
「對!咱都去!憑啥不喫啊,那羊肉本來還應該有孝敬孃的一半呢!他們白眼狼,那咱自己去!」
農村吊大梁這天是非常重要的日子,主人家要忌諱跟人吵架發生口角。
被兒媳婦這麼一提醒,王梅花認爲就算去了,那難道大哥大嫂還能把他們攆出去?
「我不去,丟人!」
今天沒上學的林二奎聽到這話砰的一聲關了自己屋裏的門。
「臭小子,喫肚子裏了纔是自己的,啥丟人?!那是你大伯大娘,他們的就是你奶的,就是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