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山難得的手心都是汗,緊張的不知道該和人家姑娘說啥。
林素素倒是有一肚子的話,但因爲來之前自己爹孃就叮囑了讓自己少說話,所以這會兒也忍着沒吭聲。
兩個人就這麼隔了一米遠的距離盯着雞窩裏那隻咯咯噠了半天的老母雞看。
老母雞:咯咯噠?!
隨後不耐煩的撲棱了兩下翅膀,然後從雞窩裏飛了出來。
「呀,下蛋了!」
林素素倒是眼尖。
安青山走過去,準備把雞蛋掏出來。
要不然被爬牆頭竄進來的野貓看到了,雞蛋可就保不住了。
看着安青山去撿雞蛋,林素素脫口而出,「小心點拿,別摔了!」
這撿雞蛋對林素素來說一直是個執念,可惜因爲小時候摔了幾回後,林母就再也不讓閨女靠近雞窩去撿雞蛋了。
所以撿雞蛋這個活對林素素來說是充滿成就感的,她羨慕的看着安青山下意識的叮囑了一句。
這才後知後覺的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懊惱的恨不得掐自己一把。
她娘在家千叮嚀萬囑咐的讓自己少說話,她咋一個不留神就又說錯話了!
安青山倒是沒注意林素素的反應,他伸手進了雞窩,就從剛剛那隻母雞趴窩的地方拾出來一個圓滾滾的蛋,還是溫熱的,上面甚至還黏了一根雞毛。
不等林素素想這顆雞蛋還有幾秒就要掉在地上,安母已經帶着林母和張媒婆從堂屋裏出來了。
「丫頭,好孩子過來!嚐嚐大娘的手藝!」
安母笑着招招手,林素素便撇下安青山走了過去。
別說林母和林素素了,就連張媒婆看到竈屋那一桌子的菜色時也都被驚的張大了嘴說不出話。
乖乖!
她張媒婆當年給公社主任的兒子說媳婦兒,喫的也沒這桌子菜硬啊!
看來這安母爲了給兒子說媳婦兒真是大手筆啊,這得老本都掏出來了吧。
想到這裏,張媒婆挎着林母的胳膊又笑,「素素娘你看,這安大姐知道丫頭來,做了多少好喫的?往後丫頭嫁過來那絕對差不了!」
林母被張媒婆挎着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來之前她和林父都商量好了,要是覺得不合適,就直接找個藉口推辭過去直接回家,省的喫人的東西留下話柄。
要是覺得這安青山人還不錯,閨女的未來婆婆也是好的,就留下喫飯,到時候把從家裏帶來的乾糧留下。
但現在。
看着桌子上的肉菜,安母籃子裏那一斤玉米麪反而是拿不出手了。
安母和張媒婆一左一右的拉着林母坐下。
「妹子你就別客氣了,你不坐,丫頭都不好意思坐了!」
說着,安母笑眯眯的把林素素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然後把鍋裏一直熱着的肘子也盛出來放在桌子中間。
「安大姐你這也太破費了!」
林母看到這架勢,忍不住說道。
這知道的是看家,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婚宴呢!
「早晚是一家人,破費啥?親家妹子你多喫些,嚐嚐我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