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安母就惦記着肉,早早的爬起來開始準備了。
按理,這女方第一次去男方家裏相看,不管能不能成,男方家都要準備飯菜表示誠意的。
通常一頓擀麪條就算是很好了。
但安母天還不亮,雞才叫了兩聲就爬起來了。
她要好好施展一番自己的廚藝,俗話說想要留住媳婦兒就得抓住媳婦兒的胃!
「晌午咱辣椒子炒個大腸,然後切一盤豬耳朵,再把肘子燉了,炒個豆腐······」
安母掰着手指頭細數着,安青山坐在竈膛前燒火。
他其實一夜都沒睡着。
「青山?我和你說話呢,你這孩子咋跟丟了魂似得?」
安母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見兒子低着頭一聲不吭便走過來一巴掌拍在肩膀上。
安青山迷茫的擡起頭。
唉!兒女都是債啊!
看着兒子一副迷瞪的表情,安母還以爲安青山又和從前一樣沒上心呢。
但安母是打定主意了,今天一定不能出岔子,她得好好招待人家姑娘,爭取讓兒子把人家娶進門!
「鐺!鐺···」
堂屋牆上的掛鐘才響了九下,安母就已經把幾道菜端上桌了。
至於肘子要趁熱纔好喫,安母就燉在鍋裏,打算等喫飯的時候再盛出來。
還不到飯點,但安家的院子裏直往外冒香氣。
不管誰路過,都得吸吸鼻子伸長脖子往安家多看幾眼。
「這安家今天啥日子,這燉肉的味饞的我都走不動道了!」
兩個挎着籃子路過的婦女一邊走一邊輕聲議論。
「昨天安紅英從孃家回去的時候說了兩句,有人給她弟又說了門親事,今天人家姑娘來家裏相看呢!」
另外一個女人倒是知道咋回事,臉上帶着一抹說不出的嘲諷壓低聲音道。
兩個人交換了個眼神,臉上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笑。
這安青山不能生育,全村都知道!
這安母費勁巴拉的給兒子娶媳婦,有啥用?
這麼想着,兩個婦女也不饞肉了,捂着嘴偷摸的笑着走遠了。
安母可不知道自己兒子又被人議論了,此時她剛摘下圍裙換上一件平時走親戚才捨得穿的灰色上衣,對着鏡子把利落的短髮梳的一絲不苟。
「青山啊,你瞅瞅我這樣行不?」
安母對着鏡子左看右看,又擠出一抹自認爲極爲和善的笑容。
安青山:難道不是他相親嗎???
「行。」
安青山還是很給自己老孃面子的應了一聲。
「嘖,你過來,娘給你梳梳頭,現在人家小青年都流行三七分,我給你沾點頭油,保準顯得精神!」
安母瞥了一眼安青山,視線緩緩移在兒子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