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燈瞎火的,但安母還是被院子裏的景象給驚呆了。
因爲地上竟然放着一頭死掉的野豬!
被用繩子捆住了四個蹄子,幾人用棍子夠挑回來的!
「我的老天爺,這是你們幾個打的?」
安母驚訝的指着野豬,連手指都控制不住的發抖。
「是啊,青山哥可厲害了,我們還沒反應過來,青山哥就上去和野豬搏鬥去了······」
這會兒蹲在地上嬉皮笑臉的青年就是下午時來家裏叫走安青山的那個,名叫張傳寶,外號叫老黃。
因爲這些發小兄弟裏平日裏就屬他餿主意多,腦子轉得快,所以這個老黃,是黃鼠狼的黃。
不過他可是安青山最忠實的一個小弟了。
「你這死孩子,膽子咋這麼大!」
聽到老黃的話,安母着急的拽過兒子,想要仔細的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受傷。
這明天就要和人家姑娘相看了,要是破了相可咋辦!
「我沒事。」
安青山邊說邊瞪了一眼張傳寶,這個老黃嘴咋這麼快!
察覺到自家老大的眼神後,老黃摸摸鼻子,訕訕的站起來拉着安母的胳膊安慰道。
「大娘,我青山哥好着呢,我們是在山上專門等到天黑了村子裏沒人了纔敢把豬運回來的。」
這頭野豬也就二百多斤左右的樣子。
安青山推着自行車,走在最前面探路,其他三個人擡着豬跟在後面,倒是也輕鬆的很。
「這要是叫村裏人看見了可不得了。」
安母這會兒是又驚又喜。
平時的野雞野兔的也就算了,這麼大的野豬要是讓村裏其他人知道了,那肯定是要上交生產隊,全隊人分肉的。
「把豬擡到南屋去,分肉!娘你去把咱家從前那把秤找出來。」
安青山一邊指揮着人把野豬擡到南屋,一邊走到竈屋去找砍刀。
安母則是回堂屋,從桌子底下找出來從前自己年輕的時候賣豆腐時用的秤。
東屋裏沒有電燈,只能點上幾根蠟燭。
昏黃的小屋裏,擠了四個大男人,安母則是坐在院子裏守着,生怕家裏的動靜叫外人聽了去。
「大海,這活還得你來。」
老黃拍了拍身旁的人說道。
大海是這羣青年中除了安青山第二強壯的人,每年殺年豬分肉的活都是大海他爹的,這些年他也跟着自家老頭子學會了這手活。
「我來!」
大海說着,把上衣利落的脫了,隨手扔在屋裏一角的柴火垛上,光着脊樑開始殺豬分肉。
一頭二百多斤的野豬,殺完後也就能出個一百二三十斤的純肉。
屋裏滿是豬肉的腥氣味,但幾個大男人沒一個嫌棄的,每個人眼裏都滿是興奮。
「青山哥,這肉咋辦?」
等肉分好了,看着面前一盆盆的豬肉,大海憨厚的看向安青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