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山聽見動靜,從屋裏出來問道。
他家的玉米早就在前幾天全收完了,安母連個手指頭都沒動,安青山就帶着幾個兄弟一塊把玉米都收回來了。
院子裏鋪了一地,平房頂上也都是。
安母挎着個籃子,「我尋摸着去供銷社買點糖回來。」
這也是習俗呢。
雖然說是頭回見面,但張媒婆說了,是相親加上看家一塊了。
安母怕姑娘家覺得怠慢了,所以想着買點糖塊擺家裏。
「還是我去吧。」
安青山說完就推着院子一角的自行車往外走。
「我給你拿錢和票!」
安母便喊道。
「不用,我有!」
安青山的聲音從大門外傳來。
安母搖頭,「臭小子,不知道攢了多少私房錢呢!」
安青山騎着自行車纔到村口,就遇上他姐安紅英。
「上哪去啊,青山!咱娘呢?」
「在家呢!」
安青山車都沒停,徑直騎走了。
「娘,我也想騎自行車!」
安紅英的兒子剛蛋看着舅舅騎遠了羨慕的說道。
「等你舅回來了就讓你騎!」
安紅英就說道。
一邊扯着兒子往家走。
「姥姥!」
安母正在舀糠給雞餵食,見閨女和外孫子來了,放下手裏的葫蘆瓢。
「鋼蛋來了,你姐呢?」
「我娘不領她來!」
鋼蛋就大聲說道。
「紅英,你咋不領大丫呢?」
「我婆婆說叫大丫在家幫着掰玉米。」
安紅英隨口說道。
安母心裏不是滋味,帶着小外孫進屋去給找喫的。
「大丫纔多大,你十回回家,有八回都是說大丫在家裏幫着幹活。」
「我婆婆讓的,我有啥辦法。」
安紅英撇嘴,跟着進了堂屋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又問,「青山騎車又上哪去了?纔剛在村口遇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