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沒有弱點。
只要等他順利完成自己的計劃,這個世界依舊得陷入他的統治。
現在,他只需要一點點龍潛於淵的時間而已。
聖主持續的沉默,讓儀器背後的主人似乎也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沒說甚麼,只是感慨一聲紮根於龍種生命底層的傲慢旋律——
龍種最是不擅長從歷史中總結經驗教訓。
當年的聖主被自己的傲慢所害,如今的他,依舊保持着那「高貴龍種」的狂傲。
聖主可曾想過,在他對人類的狂妄和傲慢嗤之以鼻的時候,他自己身上的傲慢之罪,比起人類要更勝一籌?
不過這些話,他沒有義務提醒聖主,他們的合作範疇不包括這堂「心理輔導」課。
在能逼死人的良久沉默後,聖主終於重新開口了。
「那羣狂徒呢?」
「蟄伏。」
儀器的主人緩緩開口。
「但已經開始佈局行動,你不必擔心他們,人類是一羣很奇妙的生物,擁有堅定而可笑的夢想作爲燃料,他們總能爆發出讓人震驚的行動力。」
「希望如此……」
聖主低低笑了幾聲,笑聲中滿是蔑視與嘲弄。
第一次聽到這位合作伙伴談起那羣狂徒的計劃,聖主不得不說,他也爲之震驚。
人類最是一羣擅長異想天開的動物。
但終究只是一羣人類罷了。
黑氣,也是他們那羣祈活者可以染指的?
聖主從不覺得被冒犯到了,他只覺得有趣。
多少年了,哪怕是大法師一脈,哪怕是那千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正氣巫師老爹,都從沒敢想過染指黑氣的存在。
這個世界的人,竟然如此異想天開。
他們以爲自己覬覦的東西到底是甚麼啊!
聖主很期待他們計劃「完成」的那一天,作爲曾經的暴君,人類的絕望哀嚎,對他來說比金絲雀的歌聲還要美妙。
「我會站在希望的終點,用絕望親手關上那道虛妄的門扉,以此感謝他們的付出。」
聖主陰沉的嘶笑幾聲,控制着黑影士兵先行一步掛斷通信。
沒人能在聖主掛斷對方的電話之前,先掛斷他的電話!
聖主總是追求着這種不值一提的龍族體面。
黑影士兵猩紅的視線在地獄廚房閃爍,將這裏一切的罪惡都收入聖主眼底。
瓦龍已經動了,帶着他黑手黨的班底,走出了酒吧,前往地獄廚房之中最爲顯赫,最爲華麗的大廈。
還有甚麼地方,比起紐約地下皇帝的宅邸更適合他們的「體面」呢?
聖主追求驕傲,瓦龍也是。
或許這就是他們能達成長久合作的原因。
聖主沒打算派黑影士兵幫助他們,瓦龍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