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達懷斯收刀垂臂,忠心耿耿的矗立在藍染身後。
藍染足踏虛空,彷彿將整個紐約踩在腳下,順帶着——
也將尼克弗瑞的尊嚴、託尼的自信、娜塔莎和鷹眼的希望,一同撚成了柴灰。
讓他們比之那一往無前衝向藍染縛道而後煙消雲散的飛彈還要無力。
他的眸中無悲無喜,像是站在手術檯邊上的主刀醫生,始終用最冷血最理智的態度去爲這個世界做上一場完美的矯正手術。
尼克弗瑞恨急了藍染這樣子從容。
衝到指揮車前俯身咆哮。
「飛彈!郊區廢棄工廠外,申請高超音速飛彈轟炸!」
一字一句的重複咆哮,瘋狂的尼克弗瑞已經把自己的生命一同放上死亡的天秤。
可回應他的只有沉寂的冰冷。
尼克弗瑞無力的癱坐在灰塵之上。
白宮是不會允許在紐約周邊轟炸自己的城市的。
尤其是眼下這種情況——
龍右已經帶走了蚩尤,殭屍病毒的擴散也已經終止,戰場上還能看到的敵人只剩下藍染一人,而他,也並未發動攻擊。
而眼下,全世界都在矚目着紐約,在這種已經結束的戰場上,他們怎麼可能轟炸自己給全世界看個笑話?
哪怕尼克弗瑞再三重複藍染的危害,他們依舊充耳不聞。
畢竟——
戰爭已經結束了,不是嗎?
美利堅也不想在和藍染這種強大無解的神祕側強者鬧的不死不休。
以後的事,自有以後的人來處理。
從通信器中,尼克弗瑞沒收到任何指示和進一步的安排。
但他已經得到了所有的信息。
大字躺在地上,血泥匯聚的骯髒河流包裹了他,尼克弗瑞雙眼無神的望着天上不悲不喜的藍染。
「你贏了……」
藍染搖搖頭。
連最後的拼死一搏都不願意做,終究——
人類羣體的劣根性要大於他們的閃光點。
擡頭遙望遠方,藍染看向了紐約,穿過紐約,又把視線放在了遙遠的華盛頓。
他好像看到了,白宮之中無數衣冠楚楚的大人物,正死死的盯着鏡頭裏的他,強裝鎮定的盯着他。
然後阻止了所有開火的請求。
整個美利堅死寂一片,只剩下希冀和祈求。
這片土地的人向來擅長祈禱——
向上帝祈禱,向真主祈禱。
現在,又開始向他藍染惣右介,美利堅頭號公敵祈禱。
他們向來喜歡用虛張聲勢、一觸即破的力量僞裝着強大,在面對真正的敵人時,卻又會恢復脆弱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