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血色帝魂神龍哀嚎一聲,漸漸被天上那雲層漏洞垂落的濁氣打溼。
龍——
即將潛歸於淵?
這是爲甚麼!
王也愣住了。
藍染和玄墟庭,乃至於龍右,他們預謀許久,難道不是爲了在這罕見的羅剎日,在這殺人大黃泉的風水之位上解放帝魂嗎?
爲何如今,解放了帝魂,卻又要將其扼殺?
他們到底在做甚麼?
王也一時間忘記了攻擊,直愣愣的盯着天空上的異象。
詛咒的力量正在配合這絕佳的風水局一同蔓延在那帝魂之上,那股力量太複雜了——
佛韻、詛咒、國運……
各式各樣的力量,幾乎成了一鍋亂燉。
但就是這種奇妙的亂燉,硬是崩解着帝魂的每一塊鱗片,像是從深淵中探出的觸手正在將神龍拉扯回黑暗之中。
藍染亙古不變的臉上竟是帶了一絲笑意。
回頭望去,穿過禁閉的廢棄廠房大門,他的靈壓將內部一切清晰的傳遞了回來。
龍右端坐祭壇右側,體內帝魂正在不斷潰散流出導入天上的帝魂神龍,左側的大黑佛母已經徹底神像爆裂,化作一團裹着金光的黑霧被抽離送上天空。
汪達懷斯像個無情的劊子手,如屠雞一般,將那裏面靜默無聲的屍兄士兵斬斷。
每斬斷一個,屍兄的血肉精華便化作血光沿着地上的符文向祭壇中心的龜甲中匯聚。
那裏有一枚血紅色的寶玉,正在貪婪的吸收着一切,漸漸的,紅的能滴出血來。
而隨着其像心臟一樣開始鼓動,那股讓所有人心悸的荒涼氣息便從中噴湧而出。
野蠻的殺上天空,撕扯着帝魂垂落凡塵。
「終於開始了……」
藍染似乎出了口氣,回頭一看,卻注意到趙吏已經悄悄摸到另一邊,正打算順着廢棄廠房的狗洞鑽進去。
面不改色的一步邁出,藍染拔出了開戰以來始終沒動用的鏡花水月,已然站在趙吏身前。
「戰鬥和我進行即可,這是令他滿意的食糧,但進去幹擾表演……這可不行。」
這場所謂的戰鬥,必須按藍染的劇本維繫下去!
凌厲寒光一閃而逝,漆黑的鬼氣四散潰逃。
趙吏被這一刀抽飛,落地瞬間,已然奄奄一息。
他的鬼體腰際,留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正不斷潰散鬼氣的巨大缺口。
「趙吏!!!」
託尼聲嘶力竭的咆哮一聲,飛速上前想要攙扶他。
可看着趙吏腰際那幾乎只剩一絲皮肉的鏈接,託尼怕了。
這幅姿態的趙吏,恐怕碰一下就要徹底一刀兩斷了。
王也快步跑來,撐開奇門局,剛剛得到一絲的陰陽二氣抽離,純粹的陰氣灌入趙吏體內。
這下,才穩住了奄奄一息的趙吏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