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門外狂風捲火,箭雨破空亂射,密密麻麻釘死在破損的營牆木柱之上,簌簌落灰。
「棄劣械!取西北隨帶精鋼兵刃!」
他翻身上馬,聲線冷硬如鐵,穿透漫天廝殺聲,清晰落進每一名將士耳中。
身後數十名西北精銳親衛立刻應聲動作,反手丟棄手中鏽跡斑斑的破損刀槍。
自腰間、鞍側抽出貼身攜帶的沉銀長刀、淬鐵短戟,兵刃出鞘,寒光凜冽,瞬間壓過周遭劣質軍械的昏鈍鐵光。
「列鋒陣!隨我堵死營門!」
李沐安雙腿夾緊馬腹,戰馬人立長嘶,前蹄狠狠踏碎地面飛濺的碎石。
他單手持刀,刀鋒斜指地面,猩紅目光死死盯住潮水般湧來的三方聯軍。
這次跟隨李沐安回歸的西北精銳常年浴血邊關,進退有度,無需多言,瞬時結成緊密鋒陣。
盾兵在前死死抵住衝撞,戟兵居中突刺破陣,長刀兵側方劈砍收割,層層推進,死死鎖死大營第一道防線。
安南步兵持短矛悍然衝來,密密麻麻的矛尖泛着冷光,齊齊捅向陣前盾兵。
「擋!」
前排親衛沉喝一聲,厚重鐵盾狠狠相撞,轟然一聲悶響,硬生生抵住密集矛刺。盾縫之間,數柄短戟驟然穿出,精準挑斷數根矛杆,順勢直刺敵軍咽喉。
噗嗤、噗嗤!
接連數聲利刃入肉的悶響,衝在最前的安南士兵應聲倒地,鮮血瞬間浸透腳下泥土。
後方女真鐵騎疾馳突進,馬蹄踏地震得地面震顫,彎刀高舉,帶着呼嘯風聲劈殺而來,騎兵衝撞之力兇悍絕倫,直直碾壓滇軍單薄陣形。
「兩翼穩住!不許退半步!」
李沐安縱馬直衝陣前,長刀橫掃而出,凜冽刀光劈開夜色火光。一名女真騎兵躲閃不及,腰側被狠狠劈中,鮮血噴湧,慘叫着摔落馬下。
未等他收刀回防,右側兩名土司叛軍同時揮刀夾擊,雙刀齊落,直劈他肩背要害。
李沐安腰身猛地側擰,避過致命兩刀,反手刀柄重擊,狠狠砸在一人面門。
「咚!」
沉重撞擊聲響起,那名叛軍頭骨凹陷,當場昏死滾落。
另一人的刀刃順勢擦着他小臂劃過,割裂甲冑皮肉,滾燙鮮血瞬間浸透衣袖,順着指尖不斷滴落。
「滇軍殘兵,負隅頑抗,找死!」
爲首女真首領勒馬橫刀,聲線粗獷暴戾,帶着濃濃的異族腔調,擡手揮出凌厲彎刀,再度率衆衝鋒。
無數鐵騎層層疊疊,前仆後繼,一波敗退一波緊隨而上,密密麻麻圍殺不止。
西北精銳縱然戰力彪悍、招式利落,可終究人數寥寥,對陣數萬聯軍,片刻便人人帶傷。
兵刃碰撞的鏗鏘脆響、戰馬嘶鳴、士兵嘶吼、敵軍怒罵混雜交織,響徹整座戰地。
一名親衛肩胛被彎刀貫穿,血染徵袍,依舊咬牙挺戟前刺,死死抵住身前敵軍,嘶吼喝道:「公子!末將死守此處!您速往後撤!」
「死戰不退!」
李沐安頭也不回,長刀再度劈殺,斬落一名撲來的敵兵。
「隨我殺!」
話音落,他策馬再度衝入敵陣內核。
刀光翻飛,招招狠絕,每一次劈刺都直取敵軍要害,近身者非死即傷。他周身地面很快積起層層血污,屍體橫七豎八鋪滿防線前沿。
安南兵、女真兵、土司叛軍輪番猛攻,攻勢一波猛過一波,密密麻麻的兵刃不斷落在滇軍將士的盾甲、兵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