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行至庭院花下,一道輕快少年身影便大步朝這邊跑來,正是阿奴。
他一身輕便常服,墨髮束得整整齊齊,眉眼明亮鮮活,少年意氣十足。
懷裏小心翼翼摟着一團圓滾滾毛茸茸的小東西,腳步輕快,眼底亮得驚人,一路快步奔至二人身前,聲音清朗帶着少年晨間的透亮活力:「阿姐、靖姐,你們快看這個!」
他懷中乖乖蜷着一隻小虎崽,淺黃毛絨柔軟蓬鬆,紋路稚嫩,黑亮眼珠圓滾滾的,懵懂怯生,短短的四肢縮成一團,全無山林猛獸的兇悍,憨軟得惹人憐愛。
「阿姐,是虎崽!」
「這是昨日阿古拉皇子送的生辰禮,阿奴喜歡?」
李君珩眼底瞬時漾開溫柔淺淡的笑意,俯身伸手,輕輕撫過虎崽蓬鬆柔軟的脊背。
小虎崽溫順地蹭蹭她的指尖,乖巧無比。
林靖珂垂眸看着少年懷中的小獸,素來清冷淡漠的眼底,也染了一絲難得的溫和暖意,擡手輕輕點了點小虎崽圓圓的腦袋。
「就是小了點,改日我去獵頭大的,給君君你做個腳踏。」
阿奴瞬間護着小虎崽子:「靖姐!!!」
林靖珂單手攬着李君珩的肩膀,笑的樂不可支。
「逗你玩呢阿奴,若喜歡,你問問你阿姐,能不能帶回宮中養。」
說着又指尖輕輕戳着虎崽軟乎乎的耳朵。
急促沉穩的腳步聲驟然穿破庭院笑語,只見李沐安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入院中,素來溫潤的面容此刻斂盡所有笑意,眉眼覆着一層深重沉色,步履匆匆停在三人面前,開口即是驚雷:
「君君,阿靖,我家出事了,滇地有變。」
院中瞬間寂靜,方纔的嬉鬧暖意盡數褪去。
李沐安氣息微沉,語速極快,字字鄭重:「我父王自滇地八百里加急傳信,滇地部族突發異動,局勢不明,我父王讓我即刻率滇地的大軍速歸滇坐鎮,穩住局面。」
他擡眸,添上最關鍵的一句,語氣凝肅:「宮中密旨也抵達了,此事緊迫,讓我即刻動身。」
李君珩直起身,眼底的溫柔褪去,染上幾分凝重。
滇王鎮守滇地數十年,穩西南一方疆土,素來沉穩持重,若非局勢徹底失控,絕不會以八百里加急傳信,更不會急召李沐安倉促歸鎮。
「表兄,滇地亂勢,已然到了這般地步了麼?」
李沐安重重頷首,眉宇間滿是凝重,不見半分鬆弛:
「滇南諸部近期暗流湧動,私下勾結滋事,邊境關卡接連生亂,多地防務潰散,民心浮動。父王獨守滇地,分身乏術,麾下守軍捉襟見肘,所以急需人手馳援穩住大局。」
他是滇王世子,也是陛下親封的郡王,是滇地默認的下一任承襲之人,滇地動盪,他責無旁貸。
「陛下聖旨已下,命我即刻統領隨行的滇地鐵騎,連夜返程歸滇。」
李沐安語速急促:「怕是片刻不得耽擱,阿靖,君君這裏你多操心,我今日便要出發了,待會整頓完軍備我就走,我帶輕騎先行回滇,大軍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