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上下難免流言四起,百官百姓亦會心生疑慮,恐有人揣測陛下厚此薄彼之嫌,
屆時,朝堂人心浮動,皇子與公主之間,亦會生出嫌隙,太子地位動則國本動搖,於大宣,後患無窮啊!」
太傅的話,直擊朝堂最敏感的國本問題,殿內百官紛紛點頭,更多文臣接連出列,附議勸諫:
「太傅所言甚是,陛下,公主功高,封賞可從緩,回京之事更需斟酌。
眼下當以收復西北全部失地、徹底安定邊境爲首務,待西北全境收復,匪患盡除,百姓安居樂業,再召公主回京,論功行賞。
如此名正言順,也可杜絕朝野流言,穩固國本,兩全其美!」
「陛下,公主雖年幼,卻有治軍之才,留在西北,方能徹底穩住局勢,早日平定邊患。
還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爲重,暫緩召回公主,待西北徹底安定,再接公主回京不遲!」
一時間,文臣武將紛紛勸諫,反對之聲此起彼伏,雖言辭恭敬,卻態度堅定,無一人鬆口同意即刻召公主回京。
百官的立場出奇一致,一則憂公主離去,西北軍心不穩,戰事再起。
二則憂公主功高震主,封賞過甚,影響太子地位,動搖國本根基。
皇帝坐在龍椅之上,看着階下齊聲勸諫的百官,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心中又氣又無奈。
他知曉羣臣所言,皆是站在家國大局的角度,有理有據,無可辯駁。
身爲帝王,他不能因一己私情,置邊境安穩、朝堂穩固於不顧,可身爲父親,他滿心都是對女兒的心疼與思念,盼着她早日歸來,享天倫之樂。
這般兩難境地,讓他胸口發悶,卻無從反駁。
皇帝慢慢攥緊龍椅扶手,指節微微泛白,沉默良久,看着下方態度堅決的百官,終究是壓下了心中的急切與不捨。
良久,皇帝緩緩開口,聲音帶着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悵然:
「衆卿所言,朕知曉了。公主回京之事,便依衆卿所議,暫不提及。
傳朕旨意,令公主駐守西北,繼續收復失地,平定邊患,待西北全境安定,隱患盡除,朕再下旨,召其回京,重重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