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着應允,可兩人心中皆是激動,縱是天色將明,卻半點睡意都無。
御案上的捷報,被反覆翻看,指尖撫過那些帶着鋒芒的文本,腦海裏一遍遍浮現女兒立身朝堂請求出徵的樣子。
那股子倔強,當真是像極了年輕時候的他。
他們聊着女兒回京後的種種打算,晉封封號、賞賜良田、籌備慶典,連日常起居的細碎小事都一一盤算,話語間全是爲人父母的疼惜。
窗外的天光越來越亮,宮牆下的晨鐘緩緩敲響,聲明着新的一天到來,也預示着早朝的時辰將近。
皇帝鬆開皇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常服,神色漸漸恢復帝王的威嚴:「朕該去早朝了,你回寢宮歇息片刻,等朕下朝,便給你帶回準信。」
皇后屈膝行禮,眼中滿是期盼:「臣妾恭送陛下,靜候佳音。」
皇帝頷首,轉身帶着隨身太監,步履沉穩地走出寢殿。
晨光照在他半白的髮絲上,泛着柔和的光,連日的疲憊一掃而空,滿心都是召女兒回京的篤定。
不多時,太和殿內,文武百官早已列隊完畢,文官手持笏板,肅立有序,武將身披鎧甲,氣勢凜然,殿內莊嚴肅穆,落針可聞。
隨着太監高亢的通傳聲,皇帝緩步走入大殿,坐上龍椅,目光掃過階下百官,神色威嚴,眼底卻藏着難掩的喜色。
「衆卿平身。」皇帝開口,聲音清朗,透着帝王威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