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趕來的皇后趴在皇帝牀榻邊,厭惡的目光掃過李知瑤。
太后看着依舊滿臉執拗的李知瑤,心痛又失望,當即降下懿旨:
「即日起,長公主李知瑤,褫奪入宮覲見之權,終身禁足長公主府,無太后、陛下兩道聖旨,不得踏出府門一步,此生不得再提及西征半字,不得再妄議朝政,違者,以忤逆不孝、藐視君上之罪,嚴加處置!」
一道懿旨,徹底斷了她所有的念想。
「母后!!!母后!!!你不能這麼對我!!!」
李知瑤被宮人半扶半拽地拖出皇宮,回到公主府的那一刻,她徹底崩潰,癱坐在地,放聲痛哭。
哭自己的無能爲力,哭皇兄的絕情絕義,哭女兒的前路兇險。
本就身懷六甲的她,連日來悲憤交加,情緒大起大落,日夜憂思難安,茶飯不思,身子早已被拖垮。
第二日一早,驟然腹內劇痛,身下鮮血浸染裙襬,早產之症來勢洶洶。
府內太醫、產婆盡數圍在產房外,忙得腳不沾地,產房內,李知瑤痛得死去活來,聲聲哀嚎,幾度暈厥,氣息奄奄,命懸一線。
柳博文和柳易歡靜靜地候在產房外。
從清晨熬到暮色四合,產房內終於傳來一聲微弱至極的嬰兒啼哭,那哭聲細若遊絲,斷斷續續,彷彿隨時都會斷絕。
產婆抱着襁褓,臉色不太好,顫着聲向癱軟在牀的李知瑤回稟:
「公主……是位小郡主……只是孩子早產月餘,身形瘦小如貓,氣息微弱,五臟六腑皆未長全,身子孱弱至極,怕是……怕是很難養活……」
李知瑤虛弱地睜開眼,淚水無聲滑落,浸溼了枕巾。
她看着襁褓中那團小小的、臉色青紫的女嬰,看着她微弱喘息的模樣,心如刀絞。
她剛失去了虧待的長女,君君遠赴沙場,生死未卜;如今好不容易盼來的小女兒,卻因她連日悲怒,早產降生,孱弱不堪。
「阿瑤!我們有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