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乃西北咽喉重鎮,扼守河西走廊,是邊防要塞,如今落入叛軍餘孽手中,相當於西北門戶大開,不僅切斷了中原與西域的往來,更讓周邊衛所陷入孤立無援之境,這是當下最大的隱患。」
林靖珂微微頷首,面色沉鬱地補充道:「君君所言極是,叛王本就野心勃勃,妄圖割據西北,倉促起兵反叛,可他低估了邊境韃子的狼子野心,更錯判了自身實力。
起兵不過半月,他與麾下主力便在甘州城外遭遇韃子突襲,全軍覆沒,自身也命喪韃子刀下,連屍骨都未能收回。
看似叛王伏誅、亂軍首惡已除,實則給西北留下了無窮後患,甚至引來了外患,局勢比之前更爲兇險,這就是引狼入室的後果。」
一想到叛王引韃子入境,導致西北百姓死了那麼多人,她們就恨得牙癢癢。
崔清晏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繼續說道:「叛王麾下舊部,多是常年駐守西北的邊兵,深諳邊境地形,個個驍勇善戰,本就桀驁難馴。
如今主帥戰死,羣龍無首,又畏懼韃子威勢、忌憚朝廷追責,索性盤踞甘州堅城,佔山爲王淪爲流寇,四處劫掠周邊村落與衛所,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反倒成了西北邊境一大禍根,比之前叛王統兵時更難清剿,這次咱們過去非但要和韃子打,這羣殘兵敗將,也是一大難題。」
「更棘手的是,叛王世子並非被我朝守軍擒獲,而是落入了韃子手中。」
謝硯接過話頭,眉頭緊緊擰成一團,指尖重重敲了敲案几,語氣滿是憂慮,「韃子原本是和叛王達成了一致,
但是一入境便突襲叛王大軍,趁亂擒住了世子,如今將人囚禁在肅州城外的韃子王帳,既不殺也不放,分明是包藏禍心。
這本該是震懾叛軍餘部的契機,可如今反倒成了韃子要挾朝廷、蠱惑亂黨的籌碼。」
謝硯擡眼看向衆人,字字句句都透着局勢的兇險:「韃子狡詐,故意藉着叛王世子做文章,對外散播謠言,說朝廷不顧叛王世子死活,要徹底清剿叛軍舊部。
如今又暗中唆使叛軍餘黨,稱只要他們歸順,便會救出世子,爲叛王報仇。叛軍餘部本就走投無路,被韃子這麼一蠱惑,又裹挾了邊境流離的流民與散兵,勢力反倒愈發壯大,
日後怕是對朝廷更是離心離德,如今甘州一帶亂局叢生,叛軍與韃子相互勾結又相互制衡,已然成尾大不掉之勢,稍有不慎,便會引韃子入關,釀成滔天大禍。」
身爲謝家家主,謝硯自然是有兩把刷子在的,看着女兒循循善誘的幫忙分析邊境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