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暗衛們目眥欲裂,嘶吼着想要回身護主,可洶湧的人羣與瘋狂的亂兵如同銅牆鐵壁,狠狠一衝,三名暗衛瞬間被衝散。
密密麻麻的人潮與亂兵隔開,再也看不見彼此的身影,只能聽見遠處傳來暗衛拼死搏殺的怒吼,漸漸被嘈雜的兵亂聲淹沒。
阿奴撐着受傷的肩頭,身形晃了又晃,視線因疼痛與失血漸漸模糊,再也站不穩,就要朝着冰冷的地面倒去。
身旁那個一直默默跟在身後,在兵亂裏縮着身子不敢動彈的阿桑,竟猛地衝了過來,一把死死扶住了他。
小姑娘身子單薄得像根柴火,臉髒得看不清模樣,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滿是慌亂與堅定。
她咬着牙,用盡全身力氣蹲下身,將虛弱的阿奴往背上一馱,稚嫩的肩膀微微顫抖,卻繃得筆直。
就那麼把人一扛,一溜煙的的鑽進了最近的窄小巷子裏,阿桑死死托住阿奴的雙腿,彎腰鑽進了身旁一條狹窄逼仄的暗巷。
她連回頭看一眼那些被亂兵淹沒的暗衛都不敢。
在這幾座城裏乞討求生三四年,大街小巷的每一條縫隙都刻在腦子裏,阿桑專挑那些常人不屑走、亂兵嫌窄鑽不進來的小巷子鑽,腳下踩着碎瓦與枯草,七拐八繞,像一隻機敏的小獸,在混亂的城池裏尋着僅存的生路。
阿奴肩頭的血還在不停滲,溫熱的血珠滴落在阿桑單薄的衣衫上,燙得她心口發緊。
「你別死啊阿奴,你可是說了要天天帶我喫大米飯的,你別死!!!」
阿奴意識昏沉,虛弱地趴在阿桑背上,雙手無力地環着她的脖頸,每一次顛簸都牽扯到傷口,悶哼聲輕得像風,卻讓阿桑腳步更快,咬着牙把呼吸壓到最低,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引來亂兵。
「阿奴,阿奴,你別睡過去,你不是說還要找你阿姐麼,別睡……」
(拔完牙了家人們,微痛,笑鼠我了,我對象陪着我拔了一顆智齒,一想到晚上睡覺我倆對着嘆氣我就想笑,難兄難弟屬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