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刀利落的砍斷了繩索,和城門上的青石撞擊在了一起。
繩索應聲而斷。
林靖珂驟然懸空,李君珩嚇得在城門之下尖叫了一聲。
「阿靖!!!」
只見林靖珂腰身凌空一擰,足尖在牆磚上輕輕一點,旋身後雙手支着地面,半跪在地,穩穩的落在地上,毫髮無傷的下了城門。
一雙和林國公像了十成十的鳳眼中閃爍着幾分疑惑,擡眼看向了城樓上的母親。
「母親???」
林國公眉宇間是壓不住的震怒,聲音又冷又厲:
「林靖珂!!這裏是前線!!誰讓你過來的?任性至極!你自己過來就算了,怎麼還帶着君君他們一起冒險!!簡直混帳!!!」
李君珩有些心虛的在下面對着國公招了招手,扯出一抹微笑:「林姨,我也擔心你,是我非要跟來的,你別怪阿靖。」
林國公被噎了一下,心中有些感動,感動過後又是急怒,這羣孩子一點輕重都不知道,萬一出了事兒怎麼辦?
再看向自家女兒,只見林靖珂已經拍了拍手,站直了身體,仰着頭,一雙和她極像的鳳眼,眼底沒有半分懼色,只有一路奔波的疲憊與執拗,大聲道:
「母親,我聽說你失蹤,實在是放心不下你,所以便找來了。」
一句話,撞得她心頭一軟,方纔沖天的怒火驟然僵在喉間,化作又疼又酸的澀意。
怒是真怒,怕也是真怕,可此刻,只剩下滿心複雜難言的滋味。
「你!」
城下,林靖珂身姿挺拔,穩穩站在塵土裏,仰頭望她。
兩人之間,是高高的城牆,是森嚴的戒備,是看不見卻足以致命的瘟疫。
她壓着喉間的澀意,聲色冷硬如鐵:
「誰準你過來的?此城已封,瘟疫橫行,半步不得入內,聽我的,現在帶着君君還有沐安他們立刻打道回府!有多遠走多遠!!!」
林靖珂執拗的在下面看着林國公:「母親,我能幫上忙的。」
林國公在城牆之上迅速抽出一支弓箭,彎弓搭箭,狠狠的射進林靖珂面前的土地裏:「我命令你!走!!!」
羽箭插進林靖珂面前的黃土裏,尾翼微微發着顫,林靖珂面上絲毫不懼,穩穩的站在那裏,竟是連半步都沒有後退。
林國公隨即轉身,不再看城樓之下的女兒,冷聲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下城,若有人接近百米之內,弓箭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