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珩坐在馬車中心中咯噔一下,還以爲是謝家的人追了上來,帶了幾分警惕,掀開破舊馬車裏的簾子,轉頭看着後面,突然發現馬車有些眼熟。
此時馬車已經快要走出城門了,李君珩看着鄭大:「先出城再說,先別管他。」
隨後心中細細思慮着,後面那輛馬車上面掛着的牌子好像是崔家的,應當是她兩位師兄的車。
不過好端端的師兄跟過來做甚麼。
鄭大點了點頭,等到了城門口對着守城的士兵丟過令牌,守城的士兵看過牌子後雙手捧着令牌恭敬的還了回去。
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馬車中的人。
能有這塊令牌的在京城中都是非富即貴的人,這樣的人卻坐在這輛小破馬車中,讓人不免心中有了幾分疑惑。
不過大人物都是跟他們這些守城的士兵沒甚麼關係。
照例放行就是。
鄭大帶着李君珩一路順利的出了城,往前走了一段,在官道旁找了一個隱祕的林子,將馬車停在林子中。
「主子,林世女應該會從這條路走,咱們就在這裏等着,等人來了跟上去就是。」
李君珩點點頭:「好,走遠些,別被他們發現了。」
離得太近被發現,她指定是要被送回去的。
鄭大拱手稱是,轉耳朵動了動:「有人來了,主子!」
鄭大剛說完就見官道旁停了一輛馬車,裏面的崔清晏一個翻身翻下了馬,看着車轍印子進了林子,對着自己的馬伕吩咐。
「你在這裏等着,我進去看一下。」
說完,便沿着車轍印朝着隱祕的林子中行走過去。
一邊走一邊警惕地打量着周圍。
李君珩看着突然緊繃起來的鄭大,手已經握在了刀柄之上,聽着林子中踩到樹葉窸窸窣窣的聲音側頭看了過去。
等看到那一身青衣的少年郎,眼中閃過幾分詫異,眼瞧着鄭大已經準備拔刀,格外警惕的樣子,迅速拽了一下鄭大。
「別傷人,是崔師兄。」
李君珩說完就慢慢朝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了過去。
崔清晏微微喘着氣,精緻的臉上染上了一抹薄紅:「師妹,你沒事吧?」
崔清晏一邊說一邊快步朝着李君珩的方向接近,帶着幾分警惕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鄭大,好端端的師妹爲甚麼要出城?
身旁的這個壯碩男人,雖然說他感覺應當是暗衛,但總歸是多了幾分警惕之心。
李君珩看着高挑的少年郎一把拽着她的手腕將她護到身後,一雙琉璃色的眼睛,警惕的看着鄭大,有些無奈的扯了扯崔清晏的袖子:「崔師兄,鄭大是我的暗衛,你別緊張。」
崔清晏看了一眼鄭大,收回了自己心中的敵意,又轉頭看了一眼自家師妹,點了點頭,依舊拽着李君珩的手腕不肯放手。
「師妹,怎麼突然出城了?是有甚麼事兒嗎?」
他師妹貴爲當今最受寵的公主,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除了前段日子被女真人擄走,幾乎是沒喫過甚麼苦的。
這次身旁的丫鬟宮女都被她屏退,就連最親近的宮女也被打昏在院子中,想必是有甚麼突發的急事。
李君珩看着自家師兄嚴肅的神色,猶豫了一下,但是想到前段日子在宮宴幾個師兄護犢子的樣子,決定還是坦誠相告。
「師兄,阿靖的母親出了事,她要去建州那邊找國公爺,我前些日子做了個不好的夢,夢到阿靖這次去了回來就被軟禁了,我擔心她,想要跟她一起去。」
崔清晏大腦有些死機,思索了一下,重複的問道:「所以,師妹,你是提前夢到了林師妹家裏出了事,然後這事情發生在現實中?」
李君珩點了點頭,一雙杏眸中閃爍着幾分無奈:「嗯。」
也不知道這樣的鬼話,崔師兄會不會信。